司行站在酒楼窗前,看着那支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眼底浮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不急,等张厚带人到了预定地点,等他上前联络二皇子的人,到时候,裴灼带兵从后方爆炒。
清剿叛军、护卫皇子的名头堂堂正正,尚方宝剑再一亮。
张厚那张嘴就是泡在黄连水里也说不出一句清白话来。
至于之后,是收是杀,全看郡主的意思。
三日后,燕城外三十里,凉月渡。
张厚带着三百亲兵赶到时,果然撞见了一队人马,看着一身狼狈,风尘仆仆,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挤了半天,才挤出一抹笑。
“诸位可是二殿下的人?”
来人将领皱眉:“你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身后尘土大起,一队黑甲骑兵如洪流般卷来。
裴灼勒停了缰绳,玄甲上凝着渡口的潮气,日光在他身后辟出一道锋利的光影,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剑。
那剑鞘上缠着明黄缎带,剑身出鞘半寸,寒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张厚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的副将认得那东西,踉跄着后退一步,膝盖一软直接跪进了地上的泥水里,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字。
\"尚……尚方宝剑……\"
张厚瞳孔骤缩,整张脸的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嘴唇哆嗦着,手里那根马鞭啪嗒掉在地上。
裴灼勒马上前一步,剑身完全出鞘,凛凛寒光映着他眼底那片漠然的冷色。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渡口所有的风声水声马嘶声,一字一字砸进张厚耳朵里:\"叛将张厚,还不束手投降?你跑不了了。\"
“我没有,殿下,这一定是误会。”
张厚慌忙解释。
裴灼冷笑。
“误会?本殿追着这帮人一路过来,你却早已等候在此,哪来的误会,你们摆明早有勾结,来人,拿下。”
“不……”
“将军,跑吧!跑还有一条生路,您要是落到这些人手里,必死无疑,那可是尚方宝剑,可斩杀一切奸佞。”副将语调急切。
张厚脸更白了,手哆哆嗦嗦勒紧缰绳,本来想下马跪,可闻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对……你说得对,跑!”
一声令下,身后三千兵立刻就动了起来,如长蛇舞动,眨眼便如潮水般退去。
裴灼冷笑。
“想跑?追风你去带人将二皇兄的人留下,尽量留活口,其余人等跟我走,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张厚。”
宋瓷远远地望着战局,看着张厚慌忙而逃,突然笑了。
张厚反了,证据确凿,他跑不了了。
还是司先生聪明,用钱开道,收买了张厚身边副将,很顺利说服张厚逃。
这一逃,就回不了头了。
宋瓷抿唇一笑。
“玄霜给沈世子发消息,让他准备好,务必咬下张厚一块肉来,把他往绝路上逼。”
“是。”
玄霜领命,立刻去安排。
风气硝烟,厮杀声不断,注定是一场血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