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紧迫之际,国内发展也未滞缓。
辽东和重庆的开发与建设,依旧在有序的进行着。
而四个亿的建设国债刚一出来,没两天就被扫荡一空。
这一次中央朝廷只刮了三成,剩下七成算是让每个地区都吃到了。
不过有些豪族依旧叹气。
这次有限额,最高不超过一百万。
让他们没捞到大的。
但至少吃上了,这也同时提醒着他们,随时盯紧朝廷动向,跟紧陛下脚步,才能更好更合法的捞钱。
西北战场!
历时整整一月。
火州、柳城、鄯善一路尽数陷落。
沿途抵抗的蒙古部族被一扫而空。
帖木儿二十万东征大军踏着一路尸骸与焦土,顺利挺进到哈密城外二十里处。
广袤的西域戈壁之上。
连片的军帐拔地而起,一望无际。
彻骨的杀伐之气笼罩整个戈壁。
无数圣战士卒磨刀砺甲。
甲胄寒光映着戈壁烈日,人人眼神嗜血亢奋。
在历经一路屠城掠夺,士气早已攀升至。
此刻全员战意轻松炽盛,只待一举攻破哈密,杀入大明腹地。
与此同时。
哈密城内却是截然相反的压抑紧绷。
肃州卫一万精锐星夜驰援抵达,与原本五千哈密卫守军合兵一处。
再加上提前迁入城内的各部游牧部族青壮、老弱妇孺,全城守军共计两万余人。
城头上下各部军民不眠不休。
夯土固墙、搬石囤木、架设拒马、排布阵地、深挖壕沟。
每一个人脸上都凝着浓重的焦虑与惶恐。
城外是二十万百战嗜血的雄师。
城内却仅仅两万守军。
十倍以上的兵力悬殊,宛如蝼蚁对峙猛虎。
最让众人心中没底的是。
朱核亲率的帝国第一师,此刻才行至陕西行都司境内。
由于重炮拖累,最快也要十日之后,才能抵达哈密战场。
十日啊。
短短十日,却成了哈密全城军民最难熬期限。
城头,十七岁的脱脱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却面色凝重。
他死死盯着远方看不清的烟尘,手掌攥得死死的!
身旁副将莫鲁塔面色铁青,望着远处烟尘,低声沉道:“将军,敌势太盛。”
“咱们这点兵力,估计撑不了多久,希望陛下赶紧到吧!”
脱脱听完喉结滚动,满心焦灼,却强压心神,咬牙道:“撑!”
“就算拼光所有人,也要撑到十三叔来!十三叔绝不会骗我们!”
“若是放这群疯子进来,咱们后面的部族儿郎全都要死。”
话虽如此,但他心底的惶恐却半点未减。
毕竟朱核只带了一万人啊!
一万新式强军再无敌,终究只有一万之数。
对面可是踏平西亚、屠城无数、几乎无败绩的帖木儿主力大军。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头疼。
戈壁长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尘。
大战前夕的窒息感,死死笼罩整座哈密城。
翌日清晨。
天光大亮,戈壁晴空万里。
“呜――!!”
帖木儿大营那雄浑苍凉的号角声穿透天地,压过风声,直直传入哈密城头,震得人心头发颤。
八万先锋精锐,军容鼎盛、铁甲生辉、刀枪如林。
陈列于哈密城外八里处平地,气势逼人。
阵前高台筑起。
一身暗色镶金战袍的帖木儿,在一众顶级将领、宗教大阿訇的簇拥下,缓步登临高台。
历经四十余年征伐、踏遍西亚万里疆土的霸主,眼神淡漠的扫视下方八万狂热士卒,又抬眼遥遥望向哈密坚城,沙哑低沉的声音,借着传声兵卒层层传递,响彻整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