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已至。
整座金陵内城被死寂笼罩,无一人能够安睡。
一众江南文官,各居家中等候。
人人满脸焦虑,坐立难安。
心中不停祈祷内城能守住,熬过这场灭顶之灾。
陡然间,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炮火声骤然炸响,撕裂深夜的寂静。
朝阳门、正阳门方向炮火连绵不绝。
“叛军攻城啦!叛军攻城啦!”城墙上立刻响起守军慌乱的嘶吼。
“铛铛铛铛!!”刺耳的警钟响彻夜空。
方孝孺、齐泰、黄子澄等一众江南文官瞬间惊醒,脸色骤然大变。
心思全乱的他们,匆忙换上官服,带着随从快步朝着皇宫奔去。
皇宫之内,朱允捎肼朗媳幻芗呐谏眩饩〗韵
两人各自在宫中,惨白着脸,慌忙整理衣袍,赶往奉天殿,召集大臣商议战事。
正阳门城楼之上,历城侯盛庸躲在掩体下,周身满是尘土。
他望着下方攻势凶猛的福州军,气得浑身发抖,咬牙怒骂:“逆贼朱核卑鄙无耻!”
说好明日辰时攻城,简直而无信,还好他准备够充分,不然真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而城下领军攻城的贺章也听到盛庸的怒骂,当即高声回怼:“历城侯,兵不厌诈。”
“何来卑鄙一说?”
话音落下,福州军这次不再放水,全力发起猛攻。
城头守军被密集的枪炮压制得抬不起头,根本无法有效还击,只能躲避。
战况在绝对的装备与战术优势下,呈一边倒的状态。
另一边,聚宝门外。
福州军四千混编骑兵,化作两队,整列完毕。
三喜子、朱擎与众位将领战意沸腾,死死盯着厚重的城门,静静等待开门。
不多时,嘎吱――
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敞开。
三喜子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厉声下令:“张通、郑筌,率一队骑兵奔赴金川门,接应王妃大军入城!”
“刘松、满先,带另一队骑兵绕道正阳门,突袭盛庸的守城军!”
“其余将士,进城后立刻合围皇宫,封锁所有江南文官府邸,严禁一人逃脱!”
军令落下,马蹄轰鸣震天。
数千骑兵鱼贯而入,铁蹄震得地面微颤。
城内巡逻的守城士卒骤然惊醒,看着冲入城中的骑兵,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不好!曹国公投敌了!”
“叛贼大军攻进城了!”
嘶吼声响彻金陵内城。
整座内城瞬间陷入恐慌。
江南官员的府邸之内更是乱作一团。
哭喊声、嘈杂声此起彼伏。
众人慌乱收拾金银细软,有人闭门躲藏,有人伺机出逃,往日高傲的官员家眷,此刻尽显狼狈。
聚宝门内,三喜子快步上前,与等候在此的李景隆碰面。
李景隆左右张望一番,搓着手,贱兮兮的开口问道:“喜子!我十三叔呢?”
“咋没看到他人呢?”
三喜子无奈摇头,满脸哭笑不得:“还在凤台街呢!”
李景隆嘴角一阵抽搐:“卧槽!”
“这在造反呐?”
“他还在跟那帮老娘们厮混,他是真离谱啊!”
“国公,别聊了,正事要紧。”三喜子连忙打断:“立刻合兵,清剿内城。”
“好好好!”李景隆连忙点头。
二人迅速商定部署,整兵朝着皇城快速挺进。
没过多久,李景隆叛国开城、聚宝门失守的消息,火速传到了正阳门战场。
正在拼死守城的盛庸听闻消息,瞬间气血翻涌,双目赤红,怒声狂骂:“啊!贼子李景隆!忘恩负义!”
“枉先帝与陛下对你百般信任,你竟敢临阵倒戈,简直猪狗不如!”
“快跟本将夺回聚宝门,绝对不能让逆贼靠近皇宫!”暴怒之下的盛庸彻底失了理智。
当即抽调麾下精锐,打算率军反攻聚宝门,将城门重新夺回。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马蹄声骤然传来。
前方火光映照的街道上,数百身披重甲的精锐骑兵疾驰冲杀而来。
铁骑过境,势不可挡。
沿途守城士卒好么被长槊洞穿身躯,或是被狂奔的战马直接撞飞。
鲜血四溅,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重骑后方,中甲游骑开始游弋,燧发枪骑紧随其后,枪声接连炸响。
不断收割着残存的守城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