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呢,别打扰。”
柳如烟重新闭上眼,嘴里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
四十分钟后。
法拉利停进别墅车库。
林焱下车时,顾君瑶已经站在车库门口了。手里拿着一管烫伤膏和纱布。
她看见林焱,先看了他的脸,再看了他的右手。
“伸出来。”
林焱把手摊开。掌心那片灼伤已经被柳如烟的寒气处理过,起泡的地方消了大半,只剩一片发红的印子。
顾君瑶低头看了三秒。
“谁处理的?”
“如烟。在山上应急处理了一下。”
顾君瑶没接话,拧开药膏盖子,用棉签蘸了一点,轻轻往他掌心涂。
动作很仔细。
林焱站着没动,让她涂。
“疼吗?”
“不疼。”
“骗人。你手指在抖。”
“那是因为你棉签头太凉――”
顾君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林焱闭嘴了。
涂完药膏,她又用纱布绕了两圈。不紧不松,刚好固定住。
“晚上别碰水。”
“知道了。”
顾君瑶把药膏和纱布往他胸口一塞。
“自己拿着。以后别什么都让别人先处理完才回来。”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下次受伤,第一个打电话给我。”
她转身走了。
背影很快消失在别墅大门里。
林焱拿着那管药膏站在原地,柳如烟从他身边经过。
“她是在吃醋。”
“我知道。”
“那你还愣着?”
“我在想怎么哄。”
“你问我也不会教你。”柳如烟拖着步子进了门,“我又不是你感情顾问。”
林焱跟着进了别墅。
客厅里,温时雨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系着围裙,手里攥着一把芹菜。
“回来了?手怎么了?”
“小伤。”
“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顾姐刚包好的。”江月影从楼梯上冲下来,脸颊红扑扑的。她跑到林焱面前,呼吸都没喘匀。
“暖水袋的事――你不用买了,沈姐把她那个借我了。”
“嗯,行。”
“那条消息――”
“什么消息?”
江月影的脸更红了。
“就是……撤回的那条。你看到了吗?”
林焱看着她。
“看到了。”
江月影的手指绞着衣摆,绞了三圈。
“当我没说过。”
“好。”
她松了口气似的,转身要跑。
“月影。”
她停住。
“今晚真降温的话――”林焱顿了顿,“我让温时雨把客厅那个大功率暖风机搬你房间。”
江月影的背影僵了一下。
“……哦。暖风机。好。谢谢。”
她上楼了。脚步声闷闷的,比下来时慢了许多。
温时雨从厨房探出头:“你刚才是不是拒绝了什么?”
“没有。我建议她用暖风机。”
“暖风机。”温时雨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
“没什么。”温时雨缩回厨房。
传来芹菜被重拍在案板上的声音。
林焱在沙发上坐下,右手搁在膝盖上。纱布裹得服帖,带着淡淡的药膏味道和――顾君瑶手上残留的柑橘味洗手液。
手机响了。
萧楚然。
“你回来了?快来书房。卷轴后半段翻译完了,有重要发现。”
林焱起身。
还没走两步,萧楚然又补了一条:“另外,你的t恤能不能借我一件?翻译通宵出了汗,身上这件需要换。”
他低头看了看消息列表。
柳如烟穿他的黑色t恤。
萧楚然要借他的t恤。
再加上温时雨上周顺走了他一件连帽衫说是“做饭防油溅”……
他衣柜里还剩几件?
“林焱!”温时雨从厨房喊出来,“晚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
“不许说随便!上次你说随便我做了麻辣豆腐你嫌辣!”
“那就清淡点――”
“清淡点是多清淡?白水煮白菜?”
“你正常发挥就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