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冷,漠然地抽出自己的手,离开了。
余雪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
看着她的背影,余雪眼底霎时覆上一层水雾。
她好像又做错了事。
她又一次惹疏疏伤心了。
指尖掐进掌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愧疚感蔓延周身。
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种情况。
—
翌日醒来时,季疏就没再看见他们三人的身影。
她不知道他们是连夜走的还是一大早,也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枚戒指是否找到了。
人群仍旧热热闹闹,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起昨晚那件事,也没再八卦那个人。
“疏姐,你……”
小朱将热豆浆递到她手里,看着那双有些发肿的眼睛,心下有些不安。
“我没事。”
季疏摇摇头,接过豆浆便埋头静静地吃着盘子里的早饭。
如计划的那样,第二日白天在附近景区游玩,傍晚众人一起去爬骊山。
骊山算是京市周边最高的一座山,山上有座道观,据说很灵。
季疏自父亲生病后,就很喜欢来各种寺庙道观许愿,求平安福。
对现实生活感到无力时,人总会下意识寄希望于玄学。
有用吗?
季疏不知道。
有些时候,她可能不过是想有个支撑自己继续下去的信念。
季疏跪在蒲团上垂眸。
她想要案子尽快查明,让桑槐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想要虞姿发展平稳,少些无端麻烦。
曾经她去庙里许过愿也挂过红绳,希望和周琮慎一生一世在一起。
现在,她想要收回这个愿望。
希望能和周琮慎从今往后不再有任何纠缠,互不打扰,彻底划清界限。
“疏姐,许的什么愿?”小朱凑在她旁边问。
季疏淡淡扬唇,声音依旧淡如清风。
“希望我们都可以平安,都可以过好自己的生活。”
小朱嘿嘿一笑:“那就谢谢疏姐替我们许愿了。”
因为昨天的事情,季疏今天一整天都有气无力,情绪像是被耗干了。
他们在前边叽叽喳喳,她则跟在后边静静地看着沿途的风景,偶尔拍下几张照片。
山野晚风拂面,大家分头忙活,清理出空地,扎营搭建帐篷。
两人一间,小朱直到季疏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害怕她半夜一个人情绪出问题,所以直接问季疏自己能不能和她一起睡。
季疏点头应下。
坐在山边的石头上,往下望去,可以看见远处京都璀璨的灯火。
“以前总拼命往闹市里挤,觉得站在繁华里才算安稳。现在倒觉得这安安静静偶尔传来阵阵虫鸣的地方更加惬意。”
“没有算计,没有取舍,也没有虚情假意。”
小朱侧头看着身旁的人,发髻低低挽在脑后,偶有几缕发丝被风吹得散开,她伸手轻轻挽在耳后。
其实季疏的事她多少也知道一点点,她理解她的抵触,也理解她的疲惫。
可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总觉得那些宽慰的话语都很苍白无力,根本没有办法抹平她的痛。
小朱看着季疏,许久……她将头靠在季疏肩膀。
只说:“疏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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