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沾满鲜血的偏爱,是不是特别动人?”
百米高空上,狂风呼啸着整个天台,雨滴染湿了两人的眉眼,落在衣服上。
季疏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她只觉得这风像是吹进了骨头缝里,冷得她快要发抖。
桑槐攥着衣角,背过身子,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她看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眼底的情绪一点一点翻涌着。
“你可被他们保护得真好啊,所有人都愿意为了你拼尽全力。”
太不公平了。
真的太不公平了。
明明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已的。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婚姻,完美的人生。
她拼了命想要留住的东西,最终全部都离她而去。
而季疏呢?
什么都不用争,什么都不用抢。
光是站在那,就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了她做一切事。
同样都是女人,同样都活在这一场恩怨里。
为什么所有人的偏爱、温柔和退路都给了季疏。
“可是。”
桑槐转身,一双眼狠狠地盯着她:“他们爱你,凭什么让我做炮灰?”
“凭什么为了你的心安而要让我搭上一条命?”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我落到如今的境地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出现,我现在肯定已经嫁进了周家,肯定不会到如今这一步。”
她看着季疏,眼里是滔天的不甘心,话中带着浓重的偏执。
“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出现?”
季疏指尖攥紧,双手绷得发白。
面对桑槐歇斯底里的控诉,她开口回击。
“你的人生被你搞成这副样子都是你活该,怪得了我?”
“你父亲当年蓄意纵火害死周琮慎母亲,你真以为这件事可以瞒一辈子?”
“还有绿地城案件,也是你身边那个男人曝光的。”
季疏沉着眉,一字一句戳破那层虚假的幻想。
“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迟早会烂在泥里。这颗雷你们埋在地下,迟早会爆。”
桑槐被这番话狠狠戳中痛处,下颌绷得极紧。
她盯着季疏那张清冷的脸看了好一阵,而后笑出声,猛地扑上前,狠狠拽住她的衣领。
“那你呢?”
“你又比我强多少?”
她低笑着,笑声沙哑凄厉,在空旷的天台回荡着。
“自已家养了十年的人眼睁睁看着你父亲死去,请问作为亲生女儿的你,是什么感受呢?”
季疏脸色骤然惨白,她紧咬牙关,问:“这件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看了季容止办公室的相册知道的,那桑槐又是怎么知道的?
桑槐捕捉到她脸上的惊慌,扯唇:“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早就清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甚至当时陆贤派人拦截手术意见书,还有周琮慎调离那个医生的事,他都知道。”
她伸手抚上的脸,笑得残忍。“怎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季疏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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