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着她母亲,所以没有管教好?
真是可笑,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教给她的。
没有他,自已绝不会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甚至还听说,他为给自已争取减刑,不惜将后来的很多事推到她的头上。
一个死到临头的人居然还在挣扎。
那就祝他早死早超生吧。
桑槐垂着眼,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本来心里还有一丝微弱的盼头,就算桑家垮了,就算自已在牢里待上十年二十年……至少还有一条命在。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可今天消息,直接掐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白天律师传话给她,说自已又多了一项罪名:设计杀害姜蕊。
牵扯到人命,所以自已的无期可能会改判为死刑。
她早就猜到姜蕊的死绝非意外,本以为是周琮慎动的手,可居然会是季容止。
“季容止。”
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为了季疏,这个男人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律师告诉她,因为季容止记恨她伤害季疏,所以他想要她的命。
四条人命,居然就想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安到自已头上?
她轻笑着,“季疏啊季疏,你究竟是有什么能耐,让这些蠢男人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一个周琮慎,一个季容止,如今还有一个裴旻。
桑槐站起身子,脚上的链子摩擦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闭着眼睛仔细听着外边的虫鸣声,再睁眼时,脸上恢复了平静。
—
翌日一早,盛徊就听秘书说桑槐要见自已。
驱车到看守所,隔着厚厚的玻璃。
许久未见,那张脸已经变得如死灰一般,没了半点之前的灵动。
桑槐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西装,仍旧体面高贵的男人。
想起自已淋着大雨在门前跪地祈求的模样,不免嗤笑一声。
到头来,桑家终究还是成了他们这群人随意摆弄的棋子。
她拿起电话,目光直直盯着眼前人,那双眼里已经全然没了当初的畏惧和讨好。
“怎么,盛先生此番又打算怎么利用我?”
她语气很轻,“我已经这副模样了,对你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盛徊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开门见山,他轻笑:“想必事情昨天你的律师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
“所以呢?我如今这副模样,和死刑犯有什么区别吗?”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的伪装,戳破:“如果你真的心如死灰,也不会要求见我。”
“你就真的甘心顶下这桩罪名,让他们在外逍遥快活?”
桑槐看着他,听着他话里的怂恿。
“怎么?你是想让我反咬他们一口?”
她轻笑了一瞬,闭上了眼,“我昨晚想了一整晚,我在想你此番的用意。”
“哦?”他问:“那桑小姐想出来了?”
桑槐弯唇,道明:“你是想用我的手来报复季容止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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