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瞬间,马上就恢复了从容。
他捏着杯子的手有些发紧,而后轻笑:“叙旧什么的,改日再谈,我今天还有别的事。”
他心下感觉有些惴,想要绕开眼前人,可肩膀相擦的瞬间,男人再度开口。
“当年被你害死的那十四个人里,其中就有我的父亲。这件事,桑先生应该忘不了吧?”
此话一出,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的桑镇岳后脊瞬间蹿上一股凉意。
一直藏在自已心底,让自已寝食难安的事骤然被扒出来,他只觉得心脏都被攥紧了一瞬。
“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嘴角微微抽搐,随即怒视着他,厉声:“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什么死的人,你再胡乱攀咬,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陆贤捕捉到了他脸上的恐惧和气急败坏,冷笑道:“是不是胡乱攀咬,你心里一清二楚。”
眼前人看得自已的心里直发毛,他气愤地喘着粗气,恶狠狠警告:“说话注意分寸,这种场合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他看向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压低了声音:“今晚的冒犯我暂且不和你追究,别让我看见你第二次。”
陆贤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冷笑着,抿了口酒,幽幽:“今晚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悔不当初。”
桑镇岳拉过一旁的孙怀风,指了指回廊尽头的那个身影。
“去,将他处理了,今晚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还想说什么,一个侍者快步走近,恭敬道:“桑先生,谷先生有请。”
桑镇岳对着孙怀风挥了挥手,又狠狠瞪了眼陆贤。
而后沉口气,伸手将领带整理好,又从一旁的托盘里换了杯酒,挂上了自已标志性的笑。
“劳烦了。”
主舞台那边,谢太太登台致辞,笑容得体,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花园。
“感谢各位的赏光,今晚除了和大家聚一聚之外,更重要的是想向各位介绍一位特别的来宾,”
她目光看向台下:“来自华生集团的谷俊生先生。”
全场响起掌声,一旁的季疏也闻声将目光投了过去。
她听过华生,也知道谷俊生这个人。
还隐约记得成昆说过,和华生合作是今年周氏最大的项目之一。
不过,好像是周琮慎得罪了此人,所以合作取消了。
刚才在人群中的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见。
她面色有些紧绷,若这层关系真的被桑镇岳攀上,那桑槐那件事,岂不是又要有变数了。
桑镇岳在舞台边站着,季疏视线死死锁在他身上。
若真的是要与桑镇岳合作,那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此事达成。
桑家的那些事,一定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台上的人被聚光灯笼着,正对着众人讲述着华生未来内陆发展的规划,姿态松弛,得体从容,俨然是这场聚会中的焦点。
众人一边听着,一边在低声交谈着。
“其实这次回国,除了赴谢夫人的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谷俊生适时顿住,而后道:“那就是,我们华生在亚太地区的主要合作商已经定了。”
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一旁的桑镇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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