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棠嘴角咧开,笑容充斥血腥。
男人的血喷溅在她的衣服上,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血红色之花。
而她,绚烂,又极具美丽。
江觎嘴里似乎想发出声音,但空气灌进暴露的喉管里,他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嗬嗬”声。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咳出,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溪棠。
没有恨,反而露出一抹瘆人的笑。
不愧是他的小乖,下嘴真狠。
缺氧与失血过多,令他意识开始混浊。
倏地,手腕再次传来剧痛。
只见那把精致的匕首已经被孟溪棠夺回去,她面不改色地砍断江觎的手腕。
“江觎,做狗的话就老老实实当一条狗。”
“不要替主人做决定。”
孟溪棠捡起江觎的断手,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跑去。
时间紧迫,她要在断手尚有活性前解锁来实验室的门,以及救出九。
孟溪棠一路奔跑到电梯口,等电梯门开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中控中心,他就这么瞳孔失焦地看着她……
破裂的喉咙,整齐断裂的手腕,血滴滴答答滴落在地上。
那双漆黑的眼眸很平静,甚至噙着笑。
无法发出声音的唇瓣微微蠕动。
似乎在说:我们还会再见……
电梯门终于打开,孟溪棠赶紧走进去。
她快速按下关闭键和上楼键。
两扇金属门缓缓合拢,但就在即将关闭的瞬间,孟溪棠突然如坠冰窟,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被关在透明实验舱里的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他眼白是诡异的猩红,墨色的瞳仁仿佛浸泡在鲜血中,散发着幽冷的寒气,与孟溪棠一瞬间四目相视。
实验舱里溶液沸腾,他开始挣扎,扯断刺进他身体里的金属软管。
电梯门终于彻底关闭,孟溪棠微松了一口气。
但在回到一楼走廊时,那种被死死盯着的感觉再次出现。
孟溪棠穿过密密麻麻的尸体,不顾一切往前跑。
身后的电梯重新运行,重返负一楼。
下面的那个东西想要出来。
而这时的孟溪棠终于跑到闸门前,她用江觎的食指按在指纹感应器上。
离体后的手指识别反复失败,好在经过多次的尝试后,闸门终于应声打开。
刺目炙热的阳光瞬间笼罩孟溪棠的全身。
她逃出实验室,迅速将闸门关上。
那股被锁定的视线也在此刻,彻底消失。
孟溪棠抱着断手,继续争分夺秒来到九号实验室的大门。
门打开,她毫不犹豫地踏进这个充满未知的实验室。
九号实验室和一号完全不同。
这里最底层是无数隔开独立的房间,宛若坚不可摧的监狱。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从这些房间里传来,孟溪棠顺着玻璃窗口往里面观望。
每一个房间里,都被关押着面目狰狞的怪物。
“他们就是失败但又活着的实验品吗?”
孟溪棠蹙了蹙眉。
如果九也变得这么丑,她就不要了。
她继续往前走,不错过每一个房间。
直到来到实验室的最深处,孟溪棠停在一间最特殊的房间外。
四面是血的房间里,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男人被铁链牢牢锁着,嵌在他手腕脚踝的镣铐更是与他的血肉融在一起。
和照片上那具蠕动的肉块相比。
现在好歹具备了人型。
但孟溪棠依旧很嫌弃。
真丑,不想要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