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摇摇头,把那天在林国栋家喝酒时闲聊的内容,给她讲了一下。
杨瑞华这才明白,旋即小声问道:“当家的,许大茂那小子都有工作了,咱们老大的年龄也不小了,你是怎么考虑的?”
阎埠贵嘿嘿一笑:“这事不急,你等着吧,我肯定有办法给老大安排好工作。”
“怎么安排?难道你打算也让老大顶岗?我倒是可以把豆食制品厂的工作让给老大,可工作给了老大,过几年老二也大了,那又该怎么办啊?”
阎埠贵摆摆手:“用不着走顶岗这条路。”
杨瑞华愈发好奇了,缠着阎埠贵问了半天,阎老抠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媳妇,咱们老大的工作啊,还是得去求一大爷帮忙。你想想,他可是轧钢厂的领导干部,安排一个工作,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理倒是这个理,可一大爷能愿意帮解成安排工作吗?”杨瑞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忘了,之前有人求一大爷办事,可是被一大爷给撅回来了。”
杨瑞华说的这事,是去年林国栋刚刚当上车间主任不久,院里就有人提着礼品,找上门去求他办事。
林国栋自然不能答应。
这种口子一开,那还能有个好?
类似的情况,这几年也不少,林国栋都拒绝了,所以院里人都清楚,你找一大爷帮忙,私事都好说,哪怕是借钱,一大爷都能答应。
可要是涉及到公家的事情,一大爷可是不会点头的。
阎埠贵嘿嘿一笑:“媳妇,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要直接去求一大爷帮忙安排工作,他一口拒绝,说不能徇私走后门,咱们还真说不出话来,可要是他自己先破了例呢?”
杨瑞华不解,皱着眉头问道:“当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神秘兮兮的用手指了指对面:“秦家啊,你忘了,秦家老二,今年可也十八岁了,和许大茂一样,高中毕业了,得安排工作了。一大爷这个当姐夫的,可以不管别人,难道连自己小舅子也不管了?”
杨瑞华恍然大悟,旋即又摇摇头:“当家的,你这话也不对啊,秦家毕竟是一大爷的岳家,关系不一样。他给小舅子安排工作,天经地义嘛。”
阎埠贵很有把握的说道:“你不懂,一大爷这人爱惜羽毛,更看重名声,他不管小舅子的死活倒也罢了,可如果给秦家老二安排工作,那还能不管我们?不患寡而患不均啊,他要这么干了,院里人还不得戳他脊梁骨?他这一大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所以啊……嘿嘿,你懂的。”
阎埠贵说着,还得意的朝杨瑞华挑了挑眉毛。
杨瑞华秒懂:“可不是!就是这个理!当家的,你这脑子太聪明了!”
阎埠贵不说话了,悠然自得的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四合院里,聪明人很多。
有与阎埠贵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少。
大伙现在都等着看,看林国栋会如何安排他的小舅子。
林国栋不走后门倒也罢了,可他一旦破了这个例,那就不能怪他们厚着脸皮上门了。
林国栋倒是不知道,院里有人谋划着“道德绑架”他。
但他也确实在为小舅子的工作安排头疼。
其实秦淮林工作的事,不管是秦淮茹,还是秦父秦母,又或者大舅哥秦淮钧,甚至秦淮林自己,都没和林国栋提过。
秦家也不想让他为难,更怕给他添麻烦。
但林国栋这人还是很重亲情的,秦淮茹嫁给他,生儿育女,他自然也是爱屋及乌,对秦家的事格外上心。
小舅子的工作,他肯定得安排好。
只是今日不同往时,当初他可以想办法,帮着大舅哥进厂安排工作,毕竟那时候他就是普通工人,行事可是大胆一些,也不怕人说三道四。
但现在他身为厂里的中层领导干部,盯着他的人也多,就不能那么随意了。
秦淮茹也很理解他,还主动劝他别操心自己娘家的事了。
“国栋哥,二弟的工作,你就别插手了,让他自己去街道报名好了。”
林国栋摇摇头:“媳妇,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街道那里,报名排队等着安排工作的人有多少,这工作哪那么容易安排。”
秦淮茹当然知道现在工作不好安排,她这么说,也只是不想自己男人为难。
她想了想又说道:“那要是实在不行,就让我妈把工作转给他顶岗吧。反正我妈年龄也不小了,我嫂子也快生了,她正好回家带孙子。”
林国栋琢磨了下,说道:“倒也不是不行,但没必要。豆食制品厂毕竟只是集体所有制,淮林去那工作,可不是什么好出路,再说他好歹也是高中生,又是大老爷们,去和一群老娘们一起做豆腐发豆芽,合适吗?”
“那有什么,好歹也是一份工作。”
“不急,你让我再想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