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你说的这个画面光是想象一下我都替李曼尴尬到头皮发麻。”

森林小课堂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李曼带着大家在林子里转了好大一圈，讲了几十种植物，每个孩子都收获满满。

刘小阳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张天把那根当剑用的树枝插在了地上说“这棵树是我种的”，田欣用路边捡来的野花编了一个小花环戴在头上，方朵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她走在队伍最后的时侯，悄悄地弯腰捡了几片形状好看的落叶，小心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回到住宿区的时候，导演对着所有人宣布：“今天上午的活动圆满结束！下午大家自由活动，傍晚的时侯各组回到各组的住处，晚餐自行安排！明天的活动内容会在对讲机里提前通知，大家做好准备！”

入夜之后，森林里的气温降了下来，虫鸣声又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钟华把小月亮哄睡了之后，靠坐在树屋的木板墙上，身边放着一盏调暗了的led灯，手里拿着手机。

他正准备把今天拍的几张植物照片翻出来整理一下，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来一条加密消息。

消息的来源是国海院的内部加密通讯频道，发送者用的是最高级别的权限代码。

钟华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国海院很少会通过这个频道直接给他发消息，除非是有紧急且需要保密的事情。

他点开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目光快速地扫过那几行文字。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严肃，眉头越拧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消息的内容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投进水里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根据最新情报，境外间谍已渗透至国内科研及媒体领域，目标锁定近期公开露面的多个国家科研项目相关家庭。鉴于你的身份和节目中信息披露的程度，你已处于潜在目标范围内。

相关部门正在排查中，具体渗透规模和人员名单尚不明确。即日起，请自行注意周围环境安全，如发现可疑人员或异常情况，第一时间通过本频道上报。”

钟华把这条消息来回读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之后，缓缓地把手机屏幕按灭了，身体往后靠在树屋的竹墙上。

竹片墙因为他的体重压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在外面那片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中几乎微不可察。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先是李曼被那个来历不明的捕兽夹夹伤，然后老村医信誓旦旦地说溪口村从来没有人放捕兽夹；然后是国海院这条突然发来的消息。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现在这条消息无异于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信号――他现在被盯上了。

谍战，间谍，这些都是电影里的词，钟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扯上关系。但现在上面告诉他，这些不是电影，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那些听上去很遥远、很缥缈的危险，已经在一层又一层的夜色中，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了他的周围。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小月亮身上。小月亮侧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大概是在做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