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群老家伙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人正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关注着这一切。
路亦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手机屏幕上是节目的直播画面。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纤细但线条分明的小臂。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把那些弹幕关掉又打开,打开又关掉,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
“我说你们几个啊,”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对着空气自自语,嘴角带着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蹲在电视机前面看直播,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遥控器都快被你们抢烂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守着电视看节目,手机上看不是更方便吗?”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小月亮的脸上,那个笑容干净而纯粹,和她在档案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路亦真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把手机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会儿直播间里的评论区,发现评论区前面不知什么时候都被各种姨母粉妈粉占领了,一个个说激动得想生个女儿,还有些说国家真的该多发点这样的节目多好。
路亦真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自自语道:“生育局那帮人这会儿肯定高兴疯了,终于逮着一波流量了。”
她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拿起钢笔在面前的文件上签了两个字,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小月亮,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
“小家伙,你在电视上越长越可爱了。等你回来,路叔叔一定亲自去接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礼物都行。”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被自己逗笑了,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文件上,但眼角余光始终没有完全离开屏幕上的那个小小身影。
森林里的时间过得比城里快。不知不觉中,又是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李曼的脚伤恢复得比预期要好。老村医换药的时侯夸她底子好,说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同年龄段的人快了至少一半。
李曼笑着说是因为常年跑野外,身体早就习惯了跟各种小伤小病做斗争,免疫力自然就强了。
到了第四天早上,李曼拆掉纱布的时侯,伤口已经结了淡粉色的新痂,走路虽然还有一点轻微的痛感,但已经不需要人搀扶了,正常行走完全没问题。
她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确认脚踝的灵活度恢复了八九成之后,便从屋里的储物柜里翻出了一篮子昨天托工作人员从山下买来的水果――苹果、橙子、火龙果,还有一串颗粒饱满的葡萄,每一颗都洗得干干净净,装在藤编的篮子里,看起来新鲜又丰盛。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长袖t恤,把头发重新扎成了低马尾,检查了一遍脚踝上的伤疤用裤腿遮住了之后,才拎着果篮走出了木屋。
沿着那条已经走了无数遍的林间小路径直往南走了不到三分钟,她就看到了钟华和小月亮住的那间树屋。
树屋的梯子下面支着一张小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口便携式卡式炉,炉子上架着一口平底锅,锅里正滋滋地冒着油烟。钟华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锅铲,正在煎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