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呀?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让我们看看呗!”
“我不走!我也要看新娘子!”
混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一道关门声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接着那双锦靴再次回到范柳儿的视线中。
这一刻,范柳儿心里的紧张达到巅峰,呼吸都停住。
一杆金镶玉的秤杆出现在盖头下,一头挑起盖头的一角。
范柳儿盯着那秤杆,突然就不紧张了。
李沉壁盯着眼前的盖头,慢慢将盖头掀开,露出下面心心念念的人儿。
然而想象中含羞带怯的范柳儿没见着,看见的是冷着脸蹙着眉的范柳儿。
两人视线对上,范柳儿第一句话就是,“李沉壁你疯了吧,这秤杆居然还是金的,你是钱多到没处花吗?”
李沉壁盯着范柳儿,按理来说,范柳儿如此煞风景,还是在这种时候,他是要生气的。
但视线从她的眉眼上一一扫过,一想到眼前这个人在今日终于彻彻底底属于他了,他就完全气不起来。
这才是范柳儿嘛,他喜欢的不就是这个样子的范柳儿。
俯身一把抱住范柳儿,压得她往后倒在床上,发出低呼声。
“你干嘛!”
李沉壁压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身前,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温度,闭上眼。
好一会后,才低声开口。
“我们终于成亲了。”
“范柳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范柳儿顿了下,抬起手落在李沉壁的头上,轻轻抚着他的发髻。
“是呀,我们终于成亲了。”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兜兜转转,终于成亲,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亲密的人。
此后的人生当中,无论富贵,贫穷,苦难,他们都会携手共进。
“范柳儿。”李沉壁在范柳儿的耳边轻轻叫她的名字。
“嗯?”范柳儿应他。
“我想要了。”
范柳儿:“......”
范柳儿推开他坐起身,“外面那么多人等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李沉壁倒也没有无耻到这种地步,老老实实喝了交杯酒,然后被人催着去前厅招待宾客。
等到他被送回来时,已经醉成烂泥。
第二日起来,在床上大骂昨日灌他酒灌得最凶的祁未名,说他是嫉妒,不安好心。
然后将范柳儿按在床上,把洞房花烛翻倍讨了回来。
两人的这场婚礼热闹,许多年后,谈及这场婚礼,凡间还是津津乐道,称李驸马为了尚公主,掏空了大半身家。
有官员看不过去,事后上朝掺李沉壁,说他奢靡无度。
李沉壁冷眼看着他,“人自己花自己的钱,碍着你了?倒是你,听说你在酒席上连吃带拿,简直是有损朝廷的形象,看来得让礼仪嬷嬷教教你行走坐卧的规矩。”
自此不敢再有人掺李沉壁,外界都传,燕启疼爱这个义公主,连带着这个驸马也得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