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劝道:“大小姐,你和表小姐想喝燕窝粥,可以让桂婶去煲,一会儿就好,不要跟少夫人吵了。”
慕云珠不愿意,横了他和桂婶一眼,放话道:
“今天我就要乔安萝亲手给我煲燕窝粥,你们都不要帮她,否则,别怪我发火!”
慕云霆一进门,就听到了胞妹训斥的声音,他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慕云珠,我在外面都听到你的骄纵跋扈,你是不是以为有老妈宠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你想喝燕窝粥,可以让桂婶给你煲,你逼乔安萝做什么?你没看到她腿上有伤吗?”
“给乔安萝道歉!”
慕云珠见大哥回来了,脸色登时一变,声音蔫了蔫。
“哥,你怎么能这样凶我?”
她红着眼眶,不负气地道:“我不道歉,是她先骂我是米虫,我气不过,才回骂了她!”
慕云霆没听到前面那几句,只听到她在给佣人放狠话,逼迫乔安萝给她煲燕窝粥。
现在听到胞妹说乔安萝骂她是米虫,他觉得太侮辱人了。
用责备的目光看向乔安萝,语气不自觉地偏向胞妹,“乔安萝,你不用给她煲燕窝粥,但你也不能骂她米虫!”
乔安萝一双刚才还燃着怒意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冷寂。
明明不是冬季,可是胸口像是承受不住这个季节的寒意震了震。
刚才慕云珠字字诛心,羞辱她妈妈是下人,说她出身卑贱,像狗皮膏药一样攀附慕家,那些刺耳刻薄的话他像是听不见一样。
只觉得她说了慕云珠是米虫,就过分了?
她凉笑出声,“慕云霆,你用不着用这种失望又责备的眼神看着我,我不觉得我有说错,也不会向慕云珠道歉!”
慕云霆脸色阴沉如墨,语气威迫:“你这么羞辱人,不该道歉?”
无力感死死裹住乔安萝,满心的悲愤堵在喉咙,从喉腔里挤出生冷的一句话。
“慕云霆,你妹妹肆无忌惮羞辱我母亲是下人,羞辱我卑贱攀附你们慕家,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肆意践踏,你充耳不闻。”
“我不过是被逼回了一句,你就立刻站出来指责我,审判我!”
“我告诉你,要不是腿脚不便,今天慕云珠不可能这样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
说她可以容忍,但家人和朋友是她的底线!
她愤恨地看着慕云霆,“我不道歉,你是不是想和上次一样,打算用你慕家人骨子里独有的傲慢和权势来压迫我?”
“你——”
慕云霆下颌线绷得锋利硌人,太阳穴青筋突突跳动,风眸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暴怒。
“少爷/表哥……”
靳雨萱和张管家几人同时出声,生怕他动怒。
“表哥,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子,这件事,是…是云珠有错在先。”
张管家也着急地说:“是啊,少爷,这件事也不是少夫人的错,大小姐她羞辱我们这些下人,说少夫人和她妈妈一样,生来就低人一等,说是慕家花钱雇来伺候人的下人,说她自小沾着下人的气息,骨子里也带着攀附的贱气,就算有老夫人护着,也改变不了卑微出身!”
闻声,慕云霆脸色震惊地看向了自己的胞妹,从齿缝里崩出一句充斥着阴怒的话,“慕云珠,你真这样说了?”
慕云珠愤恨地瞪了一眼张管家,连带着靳雨萱也怨上了。
但大哥在这里,她不敢冲他们发火。
“大哥,是她…是她先诅咒我……”
“道歉!向乔安萝道歉!”
慕云珠红着眸子,看到大哥冷锋如刀的眼神,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哥,那也是乔安萝故意激怒我,我才…”
慕云霆声音沉厉,没有惯着她:“你不道歉,那你的黑卡,我让人停掉,你也别想找奶奶和妈妈开口要钱,没有我的允许,她们也不会给你零花钱用。”
慕云珠跺了跺脚,气得要跳起来,“大哥,你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