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有气无力,但眼中寒意渐浓,杜老听张逸这么一说,静立细听,不禁望向张逸。
“小友,留步吧!这生死之局不在我,在你。小七侠我为首,这几十年,虽少有联络,但这一诺,我们老哥几个守了数十年,除了生死,此局破不了。小友,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必要……”
“杜老,不必再说了,此局我必定要破,而且就在今晚。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以众凌寡,就能有胜算吗?杜老,我敬你以前为国出生入死,所以,留了手,你莫不是以为我张逸不敢杀人。”
张逸冷冷盯了他一眼,心里全是鄙夷。
他神识尽覆于方圆千米之内,确实是危险重重,除了二百余火器,他还探到了四十余道绵长呼吸,吞吐间,这四十余人尽是武道高绝之人,特别有五道劲气外漏,这五道气息并不弱于瞎子和杜老二人。
这时,洋房大院门打开,当中一人大步跨来,而且口中朗笑,说话口气十足。
“哈哈哈……,张书记,别来无恙。”
来人大夜晚的一身戎装,身型高大,肩上将星闪耀。
来人对张逸打了声招呼之后,笑意盈盈对瞎子和杜老问候。
“大哥,三哥,如若不是张书记,见你们俩一面真是太难了。”
杜老和瞎子一见来人,脸色黑沉,对着他“哼”了一声。
张逸见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一身将服,六十岁上下。除了华亭警备司令部的林培山司令员,别无他人。
“看他们三人之间的称呼,难道林培山也是小七侠之一,但看他们之间的态度,好似并不太友好融洽。难道,这隐于院中的二百多火器,是林培山布置的?而且这林培山龙形虎步,劲气外漏,竟不弱于杜老,高于瞎子一筹。这诸葛青龙在华亭果然有底气只手遮天。”
林培山见二老对他爱理不理,尴尬一笑,转身笑着对着张逸伸出双手。
“张书记,我是林培山。请进去喝杯茶,万事都可以商量。”
张逸没伸手,只把目光从他肩上的将星缓缓移到脸上,嘴角扯出一丝极冷的弧度。
“林司令亲自布下这二百多条火舌,又藏了四十多位好手,还有四位高手都在院里候着,你认为,这茶我能喝得出味吗?”
他声音不高,却直接砸在这空阔之地,连风都似滞了一瞬。
林培山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笑容未变,眼底却沉了几分:“张书记说笑了,都是些警卫。今日我们小七侠相聚,是托了张书记的福,顺带拜会张书记,也是缘分。”
“林司令员,请问,你是这儿的主人吗?”
林培山一愕,笑脸依旧。
“张书记说笑了,我是代表公子出来迎张书记的。我,我怎么住得起这样的地方。”
“公子?这世道还有什么公子?林司令,你可是军中之人,护国护民,今夜细雨绵绵,浦江汹涌,你莫不是只为你口中的公子而来,对付我这初来乍到的外乡之人?”
“张书记,你真幽默,我在军,你在政,咱俩军政一体,团结合作,哪有什么对付,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