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痹,气劲也为之一滞。
就这半息迟滞,又有两道劲气已破空而至,一道奔喉结“天突”,一道锁心口“膻中”。这两处皆是绝命所在,就是这半息的迟滞,让他双掌回撤已经慢了半步。
眼看这两道劲气就要击到,哪曾想,这瞎子身子倏然向上跃起近三米,不但躲开攻击,更是如泰山压顶凌空向张逸压来。
张逸不退反进。
在瞎子身形将落的刹那,他足尖一点,非但不闪,反而迎着那铺天盖地的压力冲了上去。这一次,劲气再加一成。双拳对双拳硬碰了上去。
拳锋之上,正阳与金刚二气不再分流,而是悍然拧成一股,赤金交织,竟在拳面凝出一层薄如琉璃的劲芒。
这一拳打出,他身后三尺内的雨水被反震之力狠狠推开,露出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面竟隐约浮现出两道脚印的深痕。
“找死!”
空中传来瞎子又惊又怒的低吼。他没料到这年轻人竟敢硬撼他这记“凌空斩”,更没料到对方的气劲凝实到这种地步。
他认为张逸很强,并没有轻视。此刻才惊觉,这人从一开始就藏着底。
双拳对单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沉闷的“咚”,像重锤敲在了朽木心口。
气浪以二人为圆心,轰然炸开。巷子两侧墙头上积压的雨水被瞬间掀起,化作两道浑浊的瀑布反向泼洒而出。
青石板“咔嚓”一声,从张逸脚下裂开一道蜿蜒的缝,直窜出两丈远。
张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双脚在石板上踩出两个脚印。可他拳锋依旧抵在瞎子掌心,寸步不让。
而那瞎子,凌空之势竟被硬生生截停。
“你是不错,也就如此。也敢……”
瞎子戏谑地对张逸一笑。哪料,他话音未落,一股劲气如山海倒压之势从他双掌传来。
“你……”
大惊之下,瞎子想撤掌腾身。
“晚了。”
张逸咧嘴一笑,劲力再加一成,九成刚猛浑厚的劲气贯穿瞎子双臂,狠狠击在瞎子枯瘦的身上。
“啊……”
一声惨叫从半空砸落,只见那瞎子在空中倒飞了近十米左右,双袖衣帛尽裂,露出片片血肉白骨,重重砸在坚硬的石街上面,发出一声惨叫。
“你也不过如此。装得倒是神秘如渊。”
张逸一抹嘴角渗出的血丝,举步欺身而上,双掌扬起,就欲往那瞎子身上拍去。
瞎子剧烈咳嗽着,咳出的血沫里带着内脏的碎片。
他试图撑起身子,可双臂刚一用力,便是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他抬起那张满是雨水和血污的脸,独剩的那只眼窟窿里竟渗出黑红的血泪,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嘶哑地笑喊起来。
“杜老,还在那看戏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