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老五还留着呢。
并且还都用盒子好好收着。
沈渊扯了下嘴角:“大哥别误会,我叫人把这些东西找出来,可不是为了跟大哥回忆往昔的,更没兴趣重拾什么劳什子的兄弟情。”
沈泽表情一僵。
“五弟什么意思?”
“弟弟方才去送客之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
话落,沈渊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椅子上,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了最绝情的话语:“这些东西还给大哥,咱们之间的手足情谊也便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咱们只是政治仇敌。
不谈感情。
这话说得足够直白,也是真懒得装了。
太子听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里更是没来由慌乱了一下,他暂时不知为何会心里发慌,但当下是真的后悔今日来了晋王府。
嘴唇嗫嚅几下,愣是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
沈渊不是。
他今日把太子留下来,就是为了摊牌的,自然不会没有话说。
扫了一眼一不发的太子大哥,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摇了摇头又道:“大哥,我自认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硬要算的话,也是你对不住我在先。”
当初他为什么十来岁的时候就上了战场?
是因为热爱打仗么?
是因为喜欢边塞苦寒、喜欢风餐露宿、喜欢刀口舔血,喜欢那种手握银枪、杀人如切菜般的血腥生活么?
不是的。
当初之所以跟父皇请命去往边关。
一方面是因为不想同大哥相争,另一方面也是打着给东宫积攒些武将力量的主意。
沈渊可以对着老天发下毒誓。
他绝无半分私心。
是打心底里想要给大哥当左膀右臂,尽心辅佐大哥上位的。
他那时的心愿,是做个逍遥王爷。
遇见小鱼儿之后的心愿,是做个有媳妇儿万事足的逍遥王爷。
他本不想争。
“大哥,你这个人呐,心太狠手太黑,弟弟不敢不争。”
一个习惯性对手足痛下杀手的太子,谁能保证他登基之后就会开始修身养性?做什么梦呢,一旦手上握住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他的疑心病会越来越重,杀心也会越来越难以控制。
用自己和小鱼儿的性命来赌大哥的仁慈。
沈渊赌不起。
“老五!你在胡说些说什么?”
沈渊嗤笑:“这间书房里里外外,除了你的人就是我的人,太子殿下还要装下去啊?没必要了吧?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何必演呢?
我累了不想演,大哥你也别演了。”
戴了这么多年伪善面具,你不累别人都替你觉得累。
沈泽的脸色白了青、青了又白。
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眸光陡然变得森冷无比。
不装了,摊牌了。
一步步朝着沈渊走去,声音含笑:“老五,孤也想一直当一个好兄长,是你不给孤机会,为什么一定要争呢?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么?”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
说到这。
沈泽的神色有些激动:“五弟,哥哥不想对付你,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你知道后头站着多少只黄雀、想看我们手足相残么?”
沈渊没绷住。
“噗嗤”一声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