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母女俩相似的漂亮脸蛋儿靠得极近。
一张满脸怒容。
一张委屈伤心。
“别的事情本宫都可以随你,但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们母子三人现在要权没权要势没势,你父皇又一心帮着老五铺路,将你哥哥视为弃子。
咱们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你竟然还要为了一个男人发疯?沈萌!你的脑子呢?难道非要把本宫和你大哥害死才肯善罢甘休么?”
沈萌从未见过如此疾厉色的母亲。
被骂懵了,
甚至连哭声都被吓了回去。
“母、母妃……”
“别叫我母妃,本宫没你这样愚不可及的女儿!”
“呜,母妃我、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您不要、不要这样,女儿害怕。”
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贵妃又如何不心疼?
叹了一声,将女儿搂进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想了想,又用极小的声音在闺女耳边耳语一句:“你若真喜欢那姜,也不是没有办法。”
沈萌委屈巴巴:“什、什么办法?”
贵妃眼睛眯了眯,回了一个字:“等!”
“等?”
“对,等,如今我们母子三人势微,只能仰你父皇的鼻息过活,既如此就要懂得韬光养晦,等有朝一日你哥哥当了皇帝,等我们掌握了话语权。
届时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别说一个姜,便是让你哥哥把那个光风霁月的姜家世子姜挽秋也赐给你当男宠,又有何难?”
这话就纯粹是哄傻子玩儿的话术了,是贵妃为了按捺住女儿所使的权宜之计。
一国之君再牛批。
也不可能把正儿八经的朝臣赐给公主做男宠,官能喷死他、史官能写臭他,姜挽秋才貌双绝、君子如玉,弱冠之龄便已经官拜正六品翰林侍读。
如此王佐之才,可不是为了给公主当男宠的。
更不必提,姜家、崔家、虞家……哪有一个好惹的?
今日皇帝敢如此羞辱朝臣,明日就得有人快马加鞭离京去联络藩王,然后以清君侧的名号带兵杀回京城,把御座上的那个“呆逼昏君”推翻。
这个理,但凡是个脑子没生锈的人都想得明白。
可惜其中不包括沈萌。
她本就哭得脑阔发昏,紧接着又被亲娘揪着一通骂,更是失了分寸。
如今骤然听到这般峰回路转的话,根本就不会去思考她娘画的大饼是否可行,而是思路跑偏、懵逼迟疑地问出一句:“姜挽秋?他很好看嘛?”
难道会比她昨日在赛场上看到的姜还好看?
以前倒是听说过这人的名头。
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贵妃先是被噎了个够呛。
随即又展颜笑了。
抚摸女儿头发的力道也越发温柔,哄傻子道:“嗯,好看,姜家人都好看,那姜挽秋可是探花郎,和姜那个尚未及冠的小公子比起来,是另一种风华。
等下次有机会,母妃指给你看好不好?”
沈萌眨巴两下眼睛,弱弱应了一声:“好。”
贵妃笑了,立刻乘胜追击:“萌萌啊,母妃心里苦啊,你哥哥更是处境艰难,答应娘暂且忍一忍好不好?等你哥哥大业成了,母妃会把如今亏欠的一切都补偿给你。”
“那,母妃发誓?”
“嗯!本宫发誓一定补偿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