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自立国以来,他就从来没见过如姜鱼这般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莫说相似之人了,能有她十分之一难缠的姑娘家……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那颗小脑袋瓜子到底怎么长的呢?
行事毫无章法。
堪称百无禁忌。
最让沈泽抓狂的是,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五弟妹的时候,她就会拿出点新鲜玩意儿出来。
这不合理!
寻常女子在听说夫君之前和其他女人有过牵扯的时候,会是姜鱼这种反应么?不会的,即便没有患得患失、乱吃飞醋,心里也总归会留下点儿痕迹。
理智聪明些的话。
也许会暗中派人去边关求证。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后续,保证会让五弟妹看到他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可现在是在闹哪样呢?
那些费尽心思的准备和筹谋,全都成了无用功,姜鱼根本就没按照预设的道路走,她直接从源头上把戏台子给砸了个稀巴烂。
这种对手。
平生仅见。
和老五一样难缠。
自从和这对夫妻对上,沈泽就发觉自己一直在输、一直在输……即便短暂地占据了上风,也很快就会兵败如山倒。
搞得他现在都有点儿不敢轻易出招儿了。
生怕又会挖坑埋自己。
甚至,沈泽还想找个老道士给自己算算,算算老五两口子是不是克他?!
“殿下,还要继续么?”
太子转头看了一眼面色同样不太好看的妻子,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必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咱们什么都不要做。”
先稳一手吧,等他彻底摸准了老五两口子的路数再说。
“那……牛痘之事?”
说起牛痘,沈泽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方才说错了。
五弟妹的难缠程度还要再追加三成,她不仅百无禁忌,还特么的不讲武德!嘴皮子更是不饶人,妻子过去跑了一趟,愣是被气回来了。
这种攻防一体,让人无从下手的后宅女眷,怎么他东宫就没有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老五两口子屡立奇功、声望狂飙,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再看看他们东宫这边?除了节节败退就是连连吃瘪,做人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越想越觉得悲催。
沈泽甚至有点儿想哭。
沉默好久之后才对着萧云岚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轻声道:“罢了,先静观其变吧。”托奇葩五弟妹的福,他现在的计划已经打草惊蛇了。
在没有其他更好的计划之前,还是别主动凑上去找虐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啊。
……
观赛台上的热闹,和下方那些骑马比赛的国子监学子们没多大的关系,马背上的比赛不容分心,一个不留神从马背上跌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轻则摔伤、重则断骨。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骑术有着绝对的自信,没人会在比赛的时候东张西望。
一边要操控身下的马匹,一边又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便偶然发现了某一面看台上闹出了事端,也没人敢分心去瞧热闹。
直到比试结束。
才有人想起要八卦一二。
姜安置好马匹回到国子监队伍的时候,同窗们已经聊开了。
具体原因谁也不清楚。
只听说是晋王夫妻和宁国侯府女眷闹了一场。
听到这话,姜嘴角不禁抽了抽。
虽说当弟弟的实在不该在心里蛐蛐姐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有一种诡异的直觉。
此事,八成、不,九成是宁国侯府惹恼了他那个暴脾气的四姐。
然后被姐姐姐夫混合双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