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应当是和“老乡”处得比较好的小朋友。
随便扯了把椅子坐下。
姜鱼的语气依旧很平和:“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究竟是我的见识浅薄,还是你们尚宫局的规矩和外头不一样?
有人被栽赃陷害,只需要洗清嫌疑就能结案?栽赃者竟能美美隐身全身而退?方司记,你这套独特的断案手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敢问,是从哪儿学来的?如此神速的断案手段,赶明儿我得让家父和舅舅过来向你学习啊。”
方司记冷汗都下来了。
这位的家父不就是左都御史么?这位的舅舅是大理寺卿啊。
让位列九卿的两位大人,跟她一个六品女官学查案?
王妃您骂人太脏了!
“噗通”一声跪地,战战兢兢地找补:“王妃,奴婢之、之前并不是那个意思,曲掌记受了委屈,我们都能理解,但、但……
但尚宫局毕竟不是查案的地方,所、所以……”
姜鱼笑了。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方司记,我看起来像个很好糊弄的傻子么?或者,你觉得我是个听力有问题的聋子?”
“奴婢不敢。”
“你都敢出恐吓受害者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方司记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姜鱼却尤不肯罢休。
不是喜欢用强权压人么?那就得做好被更高的强权压制的准备呀,她此番推门而入,一是为了给“老乡”撑腰,二是为了断贵妃一根触手。
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笑眯眯地转头看向盈华:“姑姑,方才在门外的时候,这位方司记之凿凿地说曲掌记人微轻,走不出尚宫局,还说人家不配到母后那里告状。
她是这样说的,我没听错对吧?”
盈华姑姑目光柔和,像是在看自家可爱调皮的小辈儿,笑着附和道:“王妃没听错,奴婢也听到了。”
姜鱼两手一摊。
咄咄逼人:“方司记,瞧,我就说自己的耳朵没问题吧?来,现在你来告诉我,曲掌记为何走不出尚宫局?你们打算对她做什么?圈禁还是谋杀啊?
她想给自己讨个公道,为何不配去母后面前告状?
告诉我,只要你今日能把这两个问题狡辩清楚,我就放过你。”
话是方司记自己说出去的。
还都是在口不择的情况下说出去的,她脑子即便转得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狡辩的说辞。
屋子内很安静。
安静到众人甚至能听到冷汗落地的声音。
始作俑者噤若寒蝉。
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方司记在辩无可辩之下,只能顾左右而他:“王妃娘娘,奴婢知错,奴婢方才只是被气糊涂了一时口不择,并没有别的意思。”
话落。
她像是脑子忽然开窍了。
抬起头不知死活地刺了姜鱼一句。
“王妃,奴婢作为六品女官确实没有查案的权利,后宫六局一司,唯有宫正司有这个权利,便是前朝的手也不该伸到后宫来,您说对么?
而且皇后娘娘平日宫务繁忙,又岂能让曲掌记去坤宁宫打扰?”
姜鱼:“……?”
哇哦!~
你好勇哦!~敢跟姑奶奶阴阳怪气?说我一个王妃没资格插手后宫事?
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