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庄子这些也一样。
做决定之前,他就预感到了妻子会反对,但是着实没想到,她会如此激烈的反对。
潘氏立在那。
满脸讥笑地指着他破口大骂:“许建山!你就是个没种的!我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怂包?你但凡有爹半分硬气,也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举家返乡?
怎么想的?!
三年后回来,京城哪里还有许家的容身之处?
越想越气,再一次狠狠瞪了窝囊丈夫一眼。
潘氏甩着袖子一屁股坐下,梗着脖子单方面一锤定音:“反正我不走,要走你们自己走,我得留下来给女儿撑腰!”
他们要是都走了,南歌一个人怎么办?独木难支还何谈保住襄王妃的位子?不行,她坚决不能走。
留下来的话,起码还能找找公爹生前的好友和旧部。
让那些人联合起来共同给襄王施压。
那么多人呢,襄王总得掂量掂量吧?
若是仍然执迷不悟……
呵,那就索性把他宠妾灭妻的丑事传遍天下,看他以后还怎么做人!真当他们许家人好欺负是吧?
公爹生前拿襄王没办法,是因为公爹要脸。
她一个妇道人家,无所谓要不要脸,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来嘛,看谁更豁得出去!
许建山:“……???”
他算是看明白了。
感情,妻子这是做着继续当襄王岳母的美梦呢?
“呵,你不走,留下来想做什么?”
想试试跟襄王掰手腕子么?
“你管我想做什么,反正我不走!襄王实在是欺人太甚,作为许家女婿,他何曾把我们放在眼里过?”
许建山忽然笑了。
哈哈大笑,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样笑个不停。
好不容易笑够了。
他用眼神死死盯着妻子,认真道:“可以啊,你想留下来作死?没问题!咱们把和离书签了吧,我不可能让你连累许家。”
潘氏人傻了。
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许建山行动力满分,他没回话,反而直接走到桌案旁,亲自研墨,提笔写了一张和离书,随后签上自己的大名。
又将那张尚未干透的纸张拿起。
一手笔、一手纸,重新回到潘氏身边,沉声道:“签了吧。”
“许建山你疯了!”
潘氏大惊失色。
当即就想上前抢过那张纸,然后撕个稀巴烂,但许建山就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一样,手臂抬高躲过了。
冷声嗤笑。
“我没疯,是你疯了!阿爹去世前已经决定让南歌和离归家,不再和襄王府牵扯不清,你那时明明答应得好好的。
如今怎么又反悔了?是觉得我这个新任宁国公不够分量,压不住你,所以你,又做起了当亲王岳母的美梦是么?”
那襄王哪里是那么好相与的?
十几岁就上了战场,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煞星,其心性之冷硬满京城谁人不知?
以前之所以没用强硬的手段将南歌休弃,不是怕了他们许家,而是因为当今陛下要顾及名声,不能薄待了有功之臣。
如今爹已经去了。
陛下的关照又能维持几时?换句话说,陛下还能强压住襄王几时?
等着吧。
等这场葬礼的影响过去,襄王必然付诸行动。
妻子想要跟这样的人物硬碰硬,真是不自量力到有些……愚蠢了。
“要么跟我回乡,要么签了和离书,你自己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