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四段破碎记忆先后涌入林夜意识。

火城城南仓库。

装有灵海的容器被放进冷藏箱，再由没有登记的灵能运输车送往不同地点。

这些人只负责其中一段路线。

每辆运输车都会在中途更换司机，容器也会被送入下一处中转站。

灵海的位置没有出现在记忆里。

林夜收回四颗小脑袋，把整理出的路线传给叶清寒。

“钱明远把运输链拆成了七段。”

“每段的人只知道上下两个中转点，灵海存放的位置在最后一段。”

“成员档案里能找到其他人吗？”

“应该可以。”林夜摆了摆头。

说完，林夜贴着漆黑液态物质顺着幽紫铠甲的凹凸往上爬。

最后在叶清寒肩后重新鼓出一颗狰狞头颅。

同时他用尾刃把石化的钱明远拖到面前，白色大眼睛眯成弯弯的形状。

“凶女人，我有一个成熟又稳健的建议。”

叶清寒正在翻钱明远储物戒里的档案，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每次这么开头，都不成熟。”

“污蔑。”

林夜伸出一只小手，在钱明远石化的脑门上敲了敲。

咚咚。

听起来还挺脆。

“我准备把他的记忆封印一起吃掉。”

叶清寒把档案合上。

“不许冒险。”

“这不是冒险，这是技术活。”

林夜把小手缩回来，

“你看，他现在是活着又不能动，封印没法判断宿主死亡，只要我从外面啃，不从里面硬撕，就能把那玩意儿一点点磨掉。”

叶清寒看着他。

林夜被她看得背后头颅的长舌头都收回去了半截。

“你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我知道你担心我。”

叶清寒伸手按住他从肩后探出来的小脑袋，指尖在他额头上压了压。

“知道还说。”

“可祭坛位置很关键。”

林夜的触须从钱明远身上取下那部单独手机，手机已经损坏，没法使用，

“钱明远一死，万界会这一条线会断，界主那边也会换人，咱们今天要是只拿到半截运输路线，明天对面直接搬家，灵海和祭坛一起蒸发。”

叶清寒眉头微皱，从储物戒里拿出几个灵能药剂，左看右看，

林夜看了看她的手。

“凶女人。”

“嗯。”

“你别装整理东西，你现在就是不想答应。”

叶清寒把灵能药剂握紧，才抬眼看他。

“我不想你被那个界主盯上。”

林夜忽然咧开嘴。

“我不怕！”

叶清寒皱眉。

林夜甩了甩舌头，

“他要是真能顺着封印一眼瞪死我，他早就把这个世界当外卖盒掀了，还用得着养钱明远这种中间商？”

叶清寒握住一根尾刃。

“只试一次，发现不对，立刻断开。”

“收到。”

林夜的小脑袋点得飞快。

“遵命，老婆大人。”

叶清寒抬手就捏住他的嘴。

“战场上别乱叫。”

“呜呜――！”

林夜被捏得只剩两只白色大眼睛还在转。

尾刃却已经贴上钱明远的石化头颅，极细的黑色流体顺着耳后钻入。

石化层没有破裂，只在钱明远头侧浮出几条极浅的黑纹。

林夜的意识沉了进去。

一片破碎画面扑面而来。

最后中转换了城市。

土城的一座冷藏仓库，编号七十六的灵能运输箱，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货车，车厢里堆着伪装成药材的箱子。

中转站换人，地下水道分流，废弃医院负三层的储藏室，数万个透明容器悬在灵能架上，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团失去主人的灵海。

再往记忆的深处去，出现一扇黑色石门。

石门在一处灰白雾气翻涌的秘境入口后方，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眼睛纹路。

钱明远跪在门前，说道，

“界主在上，灵海已经收集完毕。”

黑色石门纹路变幻。

神明秘境，雾骨荒庭，祭坛编号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