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心底火起。
那股无名火烦躁的就好似他在赤日炎炎的夏天正午赶了几百里路,没有一丝风,没有一口水,耳边只有那嘈杂的知了声。
他死死的捏紧了拳,用尽自制力才压下心底的那股随时要爆发的火气。
比起吴王还能强撑的镇定,傅馨语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
教她礼数的宫中嬷嬷?
这样的人一进了她的家,她的名声还有吗?
那些夫人小姐背后要怎么看她?
她是一个不知礼数,需要被宫中嬷嬷教导的!
她的脸都被撕下来,踩进烂泥里了。
可、这种场合,她能反驳,告诉陛下,一切都是吴王妃的计划,跟她没有关系吗?
吴王再不受重视,那也是皇子,是王爷,是她以后的公公。
这个委屈,她只能生生的和着血吞下去!
“你懂事归你懂事。”康武帝欣慰的对齐芝钰说完,看向了吴王。
吴王明白的拱手:“父皇,宸安想要什么赔礼……儿臣一定奉上。”
齐芝钰笑眯眯的开口:“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事,咱们又都是一家人,吴王,你就拿一万两银子,意思意思得了。”
吴王咬牙应了下来:“好。”
一万两银子,还只是意思意思?
现在一文钱对他来说都是重要的!
齐芝钰真是步步紧逼。
等着,等着他翻身之后,一定会弄死齐芝钰,他要用世上最残酷的办法折磨死齐芝钰!
不然,难消他心中那口恶气!
事情解决完了,康武帝摆摆手,吴王他们全都退了出去。
等到御书房内只剩下康武帝跟齐芝钰的时候,康武帝立马好奇的问着:“丫头,来,跟祖父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芝钰轻笑道:“皇祖父,还是你英明。”
“只要一万两银子,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康武帝并不是觉得一万两银子少,只是,这一万两在宸安这里,不是个事儿。
她特意的折腾一趟来宫里,绝对不会只为了一万两。
“吴王呢,以前确实是很努力的培养齐靖鸿,所以给他订的亲事都是挺好的。”齐芝钰说道。
“不说齐靖鸿的正妻家中有兵权,就说这傅馨语,他们家也是有底蕴的,身份也不低。”
“如今呢,他觉得自己想要上位,风险有些大。吴王妃不能给他太多的助力,他就要启用自己庶子的外祖家的势力了。”
“广平侯现在跟吴王面和心不和,他肯定不会全然的信任广平侯。”
康武帝点头,当然,他还没忍住说了一句实话:“老四跟广平侯现在这样各怀鬼胎,不是你弄的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齐芝钰坦荡荡的看着康武帝,那叫一个真诚。
康武帝:“……没问题。”
没问题,齐芝钰就继续往下说了。
“要是让吴王以前安排好的势力团结一致,那对我家可是很不利的。”齐芝钰叹了口气,“所以,他们还是自己打起来比较好。”
“自己打起来?”康武帝琢磨了一下,“傅馨语?”
“她还没这么重要。”
齐芝钰笑了:“作为一个人,她当然不重要,但是,作为一枚棋子呢?”
“棋子?”康武帝不解,“谁是执棋之人?”
“吴王庶子、广平侯的外孙。”齐芝钰笑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