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清楚,这一次露面后,朱君夏平静的生活将彻底结束。
朱家老宅里,傅闻音挂了电话后便坐在房间里怔怔地半天没有说话,朱父朱文博走了进来,看见妻子又在暗中垂泪,不由安慰道:“是不是君夏那孩子又不肯理你了?”
傅闻音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这孩子现在懂事了,只是我还是心疼她。“
当年把亲生女儿远远送到一个人放在深山老林,其实朱母是不愿意的,只是她和她的丈夫都拗不过专制的老爷子。
如今老爷子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作为亲孙女,再不回来就显得很、不孝了。
朱母以为女儿又会冷漠拒绝,没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这反而让她更为内疚。
朱文博也有些惭愧:“是我让你们母女受委屈了,等孩子这次回来后,就留在我们身边吧。”他感慨道,“这孩子如今也十八岁了,我们作为父母失职了这么多年,也该补偿她了。”
傅闻音明白他的意思,老爷子死了,阻止君夏回来的人也就不在了。
其实她也是有这个想法,只是不敢明说,如今既然连丈夫也支持,她自然更加坚定。
她抬头看向朱文博,握住了他的手:“文博,你下定决心就好。”
只是她也知道,朱家其他的人只怕不同意。
朱老爷子死了,分割遗产是大事,他们只怕会认为夫妻两人是借机让女儿回来争夺遗产。
朱家家大业大,遗产的纷争未来定然也是不断。
三天后,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平稳地停在了深山别墅的门口,管家率先下车,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林夏很快走了出来,她没带什么行李,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棉质衬衫,下身搭配一条烟灰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长发被她简单地束成了一条低马尾,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脸颊两侧,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山间的清泉,干净又纯粹。
可即使打扮得如此朴素,也依旧难掩她的美貌。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更是令人惊艳。
司机和管家看到林夏的那一刻,都不由得愣住了。
虽然看不到她的真容,可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神秘魅力,那是一种无法用语形容的美,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管家最先回过神,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小姐,您好,我是朱家的管家,我叫张福。老爷和夫人让我来接您回去。”
林夏微微点头,坐上了宾利车。
轿车缓缓发动,朝着朱家老宅的方向驶去。车厢里一片静谧,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在空气中流淌。
前排的管家坐立难安,时不时调整着西装下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握着方向盘的司机也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看似盯着前方路面,余光却总忍不住往后视镜瞟。两人的心声在林夏耳边清晰响起:
这就是三房那个常年住在山里的女儿?果然是山水养人,把人养得这么钟灵毓秀的。
只可惜朱家其他房的人只怕不会乐意看到她回来,她以后的日子未必好过。
林夏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双眼轻阖,看似在闭目养神。她将两人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口罩下,她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没有丝毫波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