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后夸奖。”林夏不卑不亢地谢过。
“你父亲是苏相,祖籍在江南吧,哀家依稀记得你幼时似乎在江南住过?”太后轻笑着道,“瞧这眉眼,倒像江南烟雨里洇开的墨色。”
她执起少女的手,腕间玉镯与青瓷盏相碰,叮咚如溪涧碎冰,“这双手也生得巧,怕是绣过苏杭锦绣?”
林夏笑了笑,故意回道:“太后说笑了,臣女笨手笨脚的,连个荷包都绣不圆。”
这话明显说得过于直白,太后听了却哈哈大笑,显然她喜欢说话实诚不拐弯抹角的人。
她将青梅放进她掌心,果肉沁着凉意:“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林夏总觉得这太后对她格外亲近,她谢着接过,既没有诚惶诚恐之色,也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姿态。
单单这姿态,就让太后看着更喜欢了。
落落大方的,可比其他人强得多了。
底下站着的众人垂着眼帘不敢动弹,心里怎么想的林夏不用去听都知道。
门外,一个宫中内侍匆匆进入禀报。
“启禀太后,三皇子已在廊下候着,说要给您请安。”
太后指尖在青玉盏沿顿住,茶汤漾开一圈涟漪。
她未抬眼,只淡淡道:“让他进来罢。”
说这话时,林夏看到近在咫尺的太后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这老三,也太急不可待了,这巴巴的一早赶来……呵…黄鼠狼给鸡拜年…
林夏:……
我早就知道了,他和他那个亲娘都是个心大的,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想要靠着女人上位的渣男,没出息。
这里头要是谁被他骗了,那也是真的蠢,不过我看这苏婉宁倒是个聪明,应该不会是个只看脸的傻姑娘……
林夏唇角微微地勾了勾,随即看向太后对着她笑了笑。
太后:……
这姑娘怎么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不过这笑起来还是怪好看的。
林夏于是收敛了表情,正经危坐。
随着殿门打开,一个容貌俊秀脸带笑意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身着玄色朝服绣着云纹,姿态从容神态温和,是一个看上去就容易让人动春心的模样。
殿中少女们纷纷低垂眼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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