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瞳孔边沿的金色从淡变浓。
一圈一圈往内收缩,吞掉了整个虹膜。
脑海深处,系统面板弹出。
被动技能?法外狂徒激活
目标:王海强罪恶值:100
威慑力倍率:x10
精神压制:启动
消耗正义值:10,000点,剩余:2,297,000点
陆诚站在原告席后方。
他的目光穿过三米,落在被告席。
王海强跪在铁栅栏底下,听见那句“搁谁心脏都得颠一下”,下意识地抬了头。
四目相对。
王海强的瞳孔猛地胀大。
那双眼睛里的金色不是光,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从三米外扎进了他的脑子。
后脑勺一阵一阵发麻,整个法庭的温度,在他的感知里,骤降到了零。
“王海强。”
“你欠的账,到期了。”
王海强的两只眼珠子开始往上翻。
白眼仁露出来大半,牙齿咬得咯咯响,整个人剧烈地抽搐。
然后他看见了。
被告席左侧,铁栅栏的缝隙里,一只手伸了进来。
指甲青紫,皮肤上全是尸斑,五根手指弯着,一节一节扣住铁条。
手的主人翻了进来。
七十一岁的老头,后脑勺一道长刀口,骨茬子翻出来,白花花的。血从伤口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棉袄领子。
张福林。
紧跟着,第二只手搭上栏杆。
六十八岁的老太太,胸口前后两个洞。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张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扑过来。
王海强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锐的呜咽。
第三个,从栏杆最底部的缝隙里钻进来。
很小。
粉色连衣裙,小兔子图案,但整件裙子被血浸透了,从领口到裙摆全是洞。
她的脖子歪着,七道刀口敞开,一张一合。
手里捏着一颗糖。
大白兔。
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往他走。
“王叔叔。”
声音从气管的切口里挤出来,带着气泡和血沫。
“疼。”
“啊啊啊啊啊!!!”
王海强的惨叫撕裂了法庭。
三百人的汗毛齐刷刷竖起来。旁听席上有人本能地弹起来又跌坐回去。
直播弹幕卡了两秒。
然后炸了。
“怎么回事??他尖叫什么??”
“法外狂徒!!精神压制!!”
“隔着屏幕我头皮都麻了!”
“看他那脸!完了完了!!”
王海强的脑袋往地面上砸。
砰。砰。砰。
额头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闷而沉。
第一下,皮开了。
第二下,血涌出来,淌进眼窝。
第三下,血溅在手铐铁链上,一滴一滴往下坠。
“我杀的!是我杀的!!”
裤裆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顺着裤管流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摊开。
前排旁听席有人捂住口鼻干呕。
法警从两侧扑过去按住他,王海强的身体在地上拧着,铁链哗啦哗啦响。
他的下巴抵在地面上,嘴唇蹭掉了一层皮,血和涎水搅在一起。
“三十那天晚上!我喝了酒!”
嗓子眼里全是血沫和鼻涕,含混不清,但话筒一字不漏。
“拿了杀猪刀……从东墙翻进去的!”
“老头子先听见动静出来……我一刀劈在他后脑勺!老太太冲出来,我捅了她两刀!”
磕头的频率越来越快,血从额头灌进眼睛,看不清了,嘴停不下来。
“小雨躲在床底下……”
声音瞬间碎了。
“我拽她出来的时候……她还抱着那个兔子玩偶……”
“她喊我王叔叔……喊王叔叔别杀我……”
“我还是砍了。七刀。停不下来。”
额头贴死在地面上,口水、血和泪混在一起,在大理石上汇成一滩。
“杀完以后用他家被子擦了手……把刀和手机塞蛇皮袋里……埋在新房厨房地基底下……然后回家洗了个澡……”
最后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睡了。”
六千三百万人在线。
鸦雀无声。
弹幕过了五秒才刷出来。速度很慢。不是卡了,是打字的手在抖。
“全招了。”
“杀完人洗了个澡就睡了……”
“她才七岁啊。喊他叔叔。”
“判死刑。求你们了。判死刑。”
“我一个当爹的,真的……真的受不了。”
审判长法槌举起。
砰。
“休庭三十分钟。合议庭进行评议。”
法警把王海强从地上拖起来架出侧门,很快保洁阿姨拎着拖把过来,蹲下身一点一点地擦。
抹布在地面上来回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走廊里。
张建国靠在墙根,三个骨灰盒抱在怀里,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一声不吭,两只眼睛直愣愣盯着对面消防栓上那行红字。
夏晚晴端了杯热水递过去。
他接了过去,捧着一口都咽不下。
走廊尽头,陆诚站在窗前,外面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