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运气好,在山里遇到一头摔死的野鹿,这鹿头你拿着。”陈幽笑了笑,顺手解开肩上的麻袋,将一颗硕大的鹿头拎了出来,递给孙常。
“咦,这可是好东西啊!”孙常眼睛一亮,接过去打量了一下,又往麻袋里瞅了瞅,“怎么不见鹿角?那可是宝贝。”
“鹿角我留着呢,回头打算卖去镇上的药铺,换点银钱。”陈幽答道。
“这样吧,你干脆卖给我!”孙常笑着凑过来,“我这刚进武馆,正愁没点拿得出手的见面礼去讨好那些师兄师姐呢。这新鲜的鹿角正合适!”
陈幽当即爽快地点头。
对他而,卖给谁都一样。
而且发小以后若是真练出了名堂,对他来说也是一条难得的人脉。
陈幽本来就是学医的,对药材的价值门清,心里略一盘算,便给出了一个实在价:一共折银八两。
看着孙常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八两碎银子递过来,陈幽忍不住暗暗感叹,这杀猪匠家里确实底子厚,这小子是真有钱啊。
孙常喜滋滋地接过鹿角,摸着上面粗糙的纹路,神秘兮兮地说道:“这鹿角成色极好,搞不好还能用来提升气血呢。”
“气血?”陈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出声询问。
“是啊,”孙常难得显摆一回,耐心地解释道,“武馆的师兄说了,我们武者修炼,归根结底就是打熬自身气血。气血越强,力气越大,实力也就越强!”
陈幽将这话暗暗记在心底。
接着,孙常又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吐露了不少关于武馆和武者的内幕情况。
什么一品武者,也叫凡武境。
二品为明劲、三品武者,则是暗劲!!
而达到四品,则是化劲。
不过整个青石镇上,化劲武者据说不超过十指之数。
“原来如此。”陈幽大开眼界,对武道越发向往。
“怎么,你也想要学武啊?”孙常微笑道。
“是啊,可惜银子不够。”陈幽叹道。
“那你可以加入一些门阀世家!据说镇上一些家族招收年轻人免费学武。”
“哦?那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陈幽问道。
“卖身至少十五年,而且要是练不出名堂,只能干杂活……”孙常叹了一口气:“这条路也很难,练不出名堂,等于一辈子沦为奴仆,一点都不自由。”
“十五年?”陈幽点了点头:“再说吧,你以后就住在城内了?”
“是啊,有空回来找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孙常离开了这里。
“哎,村里又少了个年轻人。”
这世道,朝廷重税、又有地主、帮派、混混等势力层层剥削。
普通人家靠种地,根本没有活路。
所以年轻一辈但凡有出路的,都会外出闯一闯。
陈幽扛着沉甸甸的麻袋回到家门口,远远便瞧见那矮矮的篱笆门敞开着。
冬日难得的暖阳洒下,院门口正坐着一个娇小的人影,微微闭着眼晒着太阳,正是徐月。
她的精神头似乎好了不少,小脸蛋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咦,陈幽哥哥回来了!”徐月率先瞧见了他,雀跃地喊了一声。
听到妹妹的呼喊,正在水井旁忙碌的徐秋雪也抬起头来。
她此刻正有些吃力地摇着辘轳,翘着圆润的臀儿,正哼哧哼哧地打着井水。
“陈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徐秋雪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瞧见陈幽这么早就折返回来,徐秋雪心里暗忖,估摸着他这趟是一无所获。
毕竟钓宝鱼这种事,空手而归是常有的事。
她甚至连安慰的话都在脑子里想好了,比如第一次都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很快,徐秋雪的目光就被陈幽肩上和手里提着的麻袋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