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钟主的钟声落下。
三十六张神座同时向内偏转。
每一尊彼岸神面前,都浮现出一枚形状不同的裁定印。印记可以投下赞同、反对与弃权,也能在裁定成立后,共同调动议庭中央古路。
林川面前没有裁定印。
第三十六席刚刚确定,议庭还没有把对应权力交给k。
太初钟主显然不准备给。
议庭的意图并不复杂。
先把林川放进席位,让k接受“议庭成员”的身份,再以多数裁定剥夺道路。
一旦林川承认裁定印,三十六席共同作出的结果便会成为k道路上的因果。
届时即使不服,也必须先承担违约代价。
这比三十五尊彼岸神一起围杀更省力。
也更符合老神们维持无数岁月的行事方式。
k们很少亲自拼命。
规则,就是k们最锋利的武器。
“第一项罪责。”
钟声沉重。
“新路主林川擅取真门之力,令第十次门潮提前。”
“第二项,拒不献界,反将第九声门响导向议庭所属道路。”
“第三项,私藏门子,致使真门学会创造未来。”
“依万岸律,应剥夺真门印,封存彼岸桥一纪,并交出三千佛国与掌中宇宙,由议庭代为看守。”
最后一句落下时,殿内至少有七尊彼岸神的道路出现波动。
三千佛国与掌中宇宙蕴含的世界太多。
所谓代为看守,不过是分食。
林川坐在神座上。
“说完了?”
“你可为自己辩解。”太初钟主道。
“本座不辩。”
织路夫人轻声笑道:
“那便是认罪。”
“本座只是懒得回答你们写好的废话。”
林川抬起一根手指。
照岸神轮在议庭上空升起。
从织路夫人手中夺来的万岸图随之展开,数百条古路坐标依次亮起。
其中三十六条,正对应殿内席位。
“门潮持续无数岁月。”
“议庭以献界为名,从新路主与弱小道路手中拿走多少世界?”
太初钟主道:
“九千四百一十七座。”
“全部投入真门?”
“这是议庭记录。”
林川看向陆羽。
陆羽眉心的银色舰印亮起。
文明矩阵把门中幼神的成长、九次敲门造成的变化,以及守门翁提供的门潮强度全部列出。
“数量对不上。”
他的声音在三十六席间回荡。
“按照守门翁道路的变化量,一座完整星域能够压下第一次门潮。后续需求虽在增加,九千四百一十七座世界提供的变化,也足够真门沉寂三十七次。”
“现有记录里,只发生过十次门潮。”
“剩余变化去了哪里?”
太初钟主没有回答。
葬路君开口:
“凡人推演,也敢质疑议庭账目?”
陆羽看向k。
“若我的推演错了,拿出门潮消耗记录。”
“你有资格看?”
“你不敢拿。”
葬路君棺身周围,尸气骤冷。
林川手指敲了一下神座。
彼岸桥虚影直接压在葬路君头顶。
“说话就说话。”
“再对本座的人放一次气息,本座把你的棺材钉死在这里。”
葬路君没有继续施压。
k的道路不久前才被林川两次重创,在议庭中央开战,k占不到便宜。
一位通体由蓝色晶石构成的女性神o抬起裁定印。
“我申请查看门税账册。”
k名为界母。
自身道路里养育着七十二个完整世界,也是议庭中少数仍以世界为根基的古神。
界母之后,又有四位席主抬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