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法旨横在彼岸桥外。

三十六道古老气息彼此交织，任何一尊彼岸神想毁掉它，都等于同时向万岸议庭所有席位宣战。

托秤少女神情平静。

“议庭知道你已经杀死门子。”

“但它曾进入你的路，也曾在你的帮助下获得真实。”

“按照万岸律，你需要交出门髓、真门印与完整经过，接受三十六席裁定。”

林川抬手。

法旨自行飞入掌中。

托秤少女提醒道：

“不可损毁。”

“损毁法旨，视为拒绝议庭。”

林川看了一遍。

随后，两根手指捏住“受审”二字，直接从法旨上撕了下来。

三十六道彼岸气息同时复苏。

黑暗里，仿佛有三十六双眼睛睁开。

林川把剩余法旨扔回少女手中。

“告诉k们。”

“邀请，本座接受。”

“审判，k们不配。”

托秤少女第一次皱眉。

“字是议庭共议所定。”

“你撕掉两个字，不能改变法旨含义。”

“那便让k们再写一份。”

少女手中的天平微微倾斜。

左端是议庭威严。

右端是林川此刻展现的威胁。

片刻后，右端更重。

她没有争辩。

“我会如实转达。”

“另外，进入议庭前，你只能携带两名同行者。”

“这是规矩？”林川问道。

“也是议庭道路所能承受的上限。”

少女说道：

“三尊彼岸以上同时入庭，中央古路会判断为战争。”

“本座带谁，轮不到你安排。”

话虽如此，林川并未准备把所有人都带去。

门中幼神刚刚被杀，真门仍有可能再次从神域内部出现。彼岸桥与掌中宇宙必须有人镇守。

陈行舟主动留下。

“贫僧守三千佛国。”

巨猿把铁棍往肩上一扛。

“俺也留下。”

“那些老东西要是趁你不在偷桥，俺把k们的路砸断。”

林川看向夏轩辕。

“你随本座去。”

万岸议庭强者众多。

夏轩辕刚与无昼剑主交锋，剑道正处在破而后立的关口。让他亲眼看见更多彼岸道路，比留在神域闭关有用。

另一个名额给了陆羽。

托秤少女看着这个没有神格的凡人。

“他承受不住议庭古路。”

“那是他的事。”

夏轩辕看向陆羽。

“若肉身崩溃，我可以替你护住意识。”

“不必。”

陆羽检查着文明矩阵。

“议庭若连凡人都容不下，说明它所谓古路只是筛选身份的壁垒。”

“我以神识进去，反而会失去最有用的观察角度。”

林川选择他，也正因为如此。

一群彼岸神习惯以道路判断威胁。

没有神格的陆羽最弱，却也最容易被忽略。

在所有人盯着林川、夏轩辕与真门印时，一名凡人能看见许多强者不屑遮掩的东西。

林川丢给陆羽一块没有任何神性的灰色桥石。

“古路若压碎你的身体，捏碎它。”

“它能把你的意识送回来？”

“不能。”

林川平静道：

“但它会把压碎你的东西记下来。本座替你报仇。”

陆羽收下桥石，没有要求更多保护。

彼岸议庭若真能在林川眼前无声杀掉他，多一件护身神器也只是让死亡慢上片刻。与其把计算力浪费在保命，不如让敌人误以为他确实毫无后手。

陆羽也没有解释。

方舟二号缩成一枚银色舰印，落入他眉心。文明矩阵跟着沉入肉身，表面再无任何神性波动。

“问者呢？”少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