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能想起来。”
林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踏上归桥。
“本座答应你。”
“三天之内,本座会把你体内那些意志全部清理掉。”
“包括盘神的残躯。”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
“你确定?”
“清理这些意志,等于要和整个混沌纪元的旧神为敌。”
“他们的力量,都被我回收在井底。”
“你要对付的,是他们所有人的集合体。”
林川头也不回。
“那就对付。”
“反正本座从彼岸路上走到现在,也没少对付难缠的东西。”
他脚步不停,沿着归桥往回走。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门的时候,男人忽然又说了一句话。
“等等。”
林川停下,回头。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钥匙。
钥匙很小,通体苍白,像是用骨头磨出来的。
“这是什么?”林川问。
“井底最深处的钥匙。”
男人将钥匙扔给林川。
“那里有一样东西,是我当年从盘神残躯手里抢过来的。”
“本来想留着以防万一。”
“现在看来,你比我更需要它。”
林川接住钥匙。
钥匙入手,冰冷刺骨。
“那是什么东西?”
男人笑了。
“盘神的心脏。”
“被我锁在井底最深处。”
“如果你能拿到它,也许能用它来对付盘神的残躯。”
林川握紧钥匙。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本座?”
男人耸了耸肩。
“因为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万一你半路就死了,告诉你也没用。”
“但现在……”
他看了林川一眼。
“我觉得你也许真的能做到。”
林川没有再问。
他转身,彻底踏出了那扇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合拢之前,林川听见男人最后说了一句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
“盘神的心脏,会主动攻击任何靠近它的存在。”
“包括我。”
“所以我才把它锁起来。”
“小心点。”
门彻底关上了。
林川站在归桥上,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
钥匙很轻。
可握住的刹那,他又莫名觉得,这玩意儿仿佛比整座归桥还沉。
……
林川沿着归桥往回走。
这次,井底安静了很多。
那些之前不断涌出的苍白手臂,那些耳语般的声音,都消失了。
仿佛整口井都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三天后的最终审判。
或者说……
等待盘神残躯的苏醒。
林川走得很快。
他必须尽快回到彼岸路上,回到往生神域。
因为他需要做准备。
对付盘神残躯,需要的不只是力量。
还需要策略。
还需要……他看了一眼掌心的那枚骨钥匙。
还需要这颗心脏。
可问题在于,心脏被锁在井底最深处。
比他刚才去的地方,还要深。
那里,是真正的井底。
连井主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看来得先去拿心脏。”
林川低声道。
“拿到心脏,才有资格和盘神残躯谈条件。”
他加快了脚步。
归桥在脚下延伸,一路向上,回到彼岸路的入口。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井底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从井底传来。
而是从他身后。
从那扇已经关闭的门后。
“林川。”
声音不是井主那个疲惫中年人的声音。
而是一个更年轻、更有力、也更冰冷的声音。
“我等你三天。”
“三天后,我会出来。”
“如果你拿不到心脏……”
“我会亲手把你,连同你的往生神域,一起回收进井底。”
“永世不得超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