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依旧平静。
他看向钥之神,声音滚滚:
“你也走到了初临彼岸?”
闻,钥之神无数门扉轻轻开合。
那动作像是点头,又像是整片门海在呼吸。
“是。”
“但吾的状态并不稳定。”
“初临彼岸,则意味着开始从位面记录中脱落。”
“吾已经脱落了一部分。”
钥之神身后,一扇门忽然腐朽。
门内传来极低的呓语,像是某个古老世界正在梦中喊k的旧名。
可钥之神没有回头。
那扇门自行碎裂,化作银灰色尘埃。
k继续道:
“代价是,吾的本体……不能长久停留在任何一个完整位面。”
“因为位面会尝试重新理解吾。”
“一旦理解失败,它便会将吾视作错误。”
“错误积累到极限,位面便会自行崩塌,吾亦会走向崩解……”
林川眸光微动。
这句话,像是一根钉子,钉入了他尚未完全显化的彼岸之路。
他早已有所感应。
自从彼岸神域初成,自从他以归桥、愿海、梦座、神册、真实界残墟为五大基石后,这个位面对他的容纳便越来越勉强。
不是排斥。
而是承载不住。
就像一张薄纸上,写下了过于沉重的字。
字还在。
纸却已经开始裂开。
黑暗高原残骸之上,苍白双手仍在缓缓上升。
它们从井中探出双臂,掌纹里有无数星河宇宙生灭。
那些宇宙不是装饰。
而是一段段曾经存在过的位面历史,被压缩成掌心纹理。
每当苍白手指轻轻弯曲,便有一片星河熄灭,化作毫无意义的白点。
真尊残躯站在燃烧的祭坛中央。
k已经越来越透明。
黑暗高原被献祭之后,k也失去了最后的根。
可k仍在笑。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疯狂后的宁静。
“钥之神。”
真尊低声开口。
“连你也来了。”
“看来本尊这场祭祀,并非没有意义。”
钥之神终于看向k。
无数门扉同时旋转,仿佛有亿万种答案,在k眼中排列又消失。
“真尊。”
“你曾是黑暗高原最接近半步彼岸极致的存在。”
“可惜,你没有去走路。”
“你选择把自己钉在井边,等待一个旧日结论垂怜。”
真尊没有愤怒。
k残破身躯中的黑火已经烧到胸口。
“路?”
“路若能走通,本尊何至于此?”
“钥之神,你比谁都明白,真实彼岸之外,不是自由,而是更大的囚笼。”
钥之神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并非如此……”
就在k话音落下,苍白双手却在此刻猛然下压。
轰!
彼岸神域边缘,无数归桥印记同时炸开。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冲击,而是一种针对意义本身的抹除。
一尊被林川册封的诡神,神名在神册上骤然模糊。
k惊恐低头,发现自己竟开始忘记为何站在这里。
k忘了自己的信仰。
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成为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