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们像船。
也像祭品。
不详长河沿着真实界核心裂隙,向外蔓延。
它没有直接冲向彼岸新界。
而是先流入那些散落在维度外的真实界残墟。
残墟被污染后,开始一块块发黑。
法则碎片长出红毛。
死去的界文重新蠕动。
某些早已沉寂的残墟中,传出众生哭声。
他们本不该还活着。
可在不详长河浸泡下,他们又被迫从死亡中醒来。
醒来,不是为了重生。
而是为了继续腐烂。
天主抬手。
一道金黑交织的命运法旨展开。
法旨上,不再是“归命”二字。
而是四个更加扭曲的字――彼岸归腐。
法旨一出。
不详长河流速骤然加快。
梵天神四面齐诵。
一座座腐烂宇宙的创造幻象,顺着长河漂向彼岸新界。
湿婆神再次起舞。
k脚下神尸舞场崩裂,无数毁灭火焰化作黑莲,坠入长河。
照天神抬起苍白日轮。
日轮照出一条通向彼岸新界凡域的细线。
那条线的尽头,是凡人恐惧、谣、梦境与眼月崇拜。
“那里最薄弱。”
照天神轻声道。
“凡域已经忘记灾厄。”
天主望着那条线。
他的眼神深处,金色命运丝线一寸寸腐烂。
“那就从凡域开始。”
话音落下。
不详长河的一条支流,向凡域梦境渗去。
与此同时。
彼岸新界凡域。
夏玄安的演说刚刚结束。
整个凡域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
二级真相公开后,民众终于知道,天象异常并非普通污染事故。
黑暗高原封印正在遭受冲击。
灾厄并未结束。
四百年前的恐怖,正在重新敲门。
有人崩溃痛哭。
有人愤怒质问。
有人冲向纪念馆,想翻看祖辈留下的灾厄记录。
也有人沉默回家,抱住自己的孩子。
恐惧开始扩散。
可这一次,恐惧不再完全无序。
帝国所有城市,同时打开归墟避难系统。
那些尘封四百年的地下神性堡垒,一座座亮起。
街道上,警备机械开始投影古老守则。
闭眼。
不聆听污染吟唱。
不复述异常祷词。
不传播未确认神名。
不直视红毛星象超过三息。
若亲友出现畸变征兆,立刻隔离,不可隐瞒。
这些守则冷酷。
也残忍。
可它们让凡域重新找到了秩序。
归火城广场上。
夏玄安站在高台,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没有欢呼。
没有歌舞。
只有沉重到近乎窒息的安静。
夏玄安缓缓开口。
“我不会告诉你们,一切都会没事。”
“因为那是谎。”
“也不会告诉你们,神会替我们承受一切。”
“因为四百年前,炎龙帝国的先民已经证明,凡人若只会等待神明,便没有资格活到彼岸新界。”
他的声音通过所有城市广播传出。
有人抬头。
有人落泪。
有人握紧了拳。
夏玄安继续道:
“灾厄回来了。”
“但我们不是第一次面对灾厄。”
“我们的祖先从归墟中活了下来。”
“今日,我们也要活下去。”
他抬手,按在胸口。
“以炎龙帝国火种之名。”
“凡域,进入灾厄守备状态。”
话音落下。
归火城上方,巨大的黑红莲纹亮起。
那是林川沉寂前留下的三域防护道纹之一。
四百年来,它从未真正启动。
此刻,它亮了。
黑红佛光如穹顶展开。
红毛星辰投下的污染光辉,被暂时挡在外面。
人群中,有老人跪下,颤声念诵。
“南无至高往生佛。”
很快,更多人跪下。
他们不是盲目祈求。
而是在恐惧中寻找锚点。
那佛号沉寂四百年后,再次在人间响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