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川这一次没有继续杀天主。
他抬手,抓住那根垂落的黑树根须。
掌心佛光、梦光、真实界残墟之辉,同时燃烧。
咔嚓!
根须断裂。
黑暗高原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天主脸色大变。
“你……”
林川垂眸。
“本座说过。”
“杀你,没有意义。”
“所以这一次,本座要封禁整个高原。”
话音落下。
彼岸桥桥身陡然化作长矛。
一端连接彼岸新界。
一端刺向黑暗高原中央那棵巨大黑树。
黑树剧烈摇晃。
无数尸体从枝头坠落。
那些尸体在半空中复苏,化作一尊尊腐朽神影,试图阻拦彼岸桥。
可就在此时,祖菩提出手了。
白衣老人从黑暗中走出。
k的半边身体已经漆黑。
可眉心最后一点白光,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k抬手。
一掌按下。
那些腐朽神影同时静止。
祖菩提咳出一口黑血,笑道:
“老夫等这一日,已经等得太久。”
林川望向他。
“你会死。”
祖菩提点头。
“早该死了。”
k回头看了一眼残破真实界。
看了一眼梦魇第四层。
看了一眼彼岸新界中尚未完全成形的诸神胚胎。
最后,k重新看向黑暗高原深处。
“昔日你以自身为引,镇压真尊。”
“后来你沉寂,老夫便替你守了这许多年。”
“如今你醒了。”
“老夫也该把这口气,还给真实界了。”
林川沉默。
祖菩提缓缓抬手。
k的粗布白衣彻底燃烧。
不是火。
而是道。
绝巅主神的道。
那是超越顶阶主神,却仍未抵达彼岸的一生道则。
那是无数纪元的等待、封印、牺牲与不甘。
此刻,全部化作一枚白色菩提子。
菩提子升起,落向彼岸桥的桥尖。
轰隆!
彼岸桥光芒暴涨。
它终于刺入黑树树皮。
一滴黑血落下。
黑血落地的瞬间,整个高原都发出痛苦嘶吼。
天主惊恐后退。
那些恐怖存在也纷纷低伏。
因为k们感受到,真尊的一线目光,被彼岸桥强行钉住了。
不是击败。
更不是磨灭。
只是镇压一瞬。
可这一瞬,对黑暗高原而,已经是难以想象的耻辱。
林川双手结印。
三千佛国、梦核之瞳、灌君墓碑、祖菩提白色菩提子、真实界残墟界文,同时亮起。
一道巨大封印,在黑暗高原边缘成形。
封印如桥。
如佛印。
如墓碑。
也如一扇尚未打开的门。
黑暗高原深处,那道不可直视的目光剧烈震动。
k似乎要睁得更大。
可祖菩提忽然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白光,融入封印最中央。
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林川。”
“莫要再回旧路。”
“彼岸若真存在……”
“便替老夫,看一眼。”
白光炸开。
黑暗高原边界,亿万里黑土同时凝固。
真尊的一线目光,被硬生生压回黑树裂缝之内。
天主发出一声愤怒而恐惧的咆哮。
可k的声音被封印隔绝。
黄金之海被压回高原深处。
红毛巨影、堕腐黑佛、腐烂巨脸,以及无数高原恐怖存在,也都被迫后退。
黑暗高原,短暂沉默了。
彼岸桥缓缓撤回。
林川站在桥头。
他看着封印中央最后一缕白光消散。
祖菩提的气息,彻底没了。
没有残魂。
没有转世。
没有可供复苏的名字。
这位林川沉寂后第二位登临绝巅主神的存在,就此陨灭。
彼岸新界中,所有新神胚胎同时震动。
像是在为一位旧时代守门者送葬。
陈行舟双手合十。
陆羽低下头。
方默握紧漆黑权杖。
全知之书也安静下来。
林川没有诵经。
也没有祭奠。
他只是转身,回到彼岸新界中央。
黑红莲台重新浮现。
诸神胚胎环绕在他周身。
他缓缓闭眼。
“高原已暂封。”
“旧神已尽。”
“自今日起,开第二祭。”
话音落下。
彼岸新界天穹裂开无数星洞。
每一个星洞中,都有一条神路雏形浮现。。
这些神路不再完全属于林川。
它们开始拥有自己的未来。
而林川的佛身,则在莲台上渐渐虚化。
像一尊即将入灭的佛。
又像一场即将覆盖诸天的新梦。
在他彻底沉寂前。
他的声音传遍彼岸新界。
“诸神将生。”
“众生自渡。”
“待本座再醒之日……”
“便不是归来神座。”
“而是踏出牢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