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救赎!”
他嘶吼道。
可已经有许多信徒跪倒在地。
他们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他们的身体却在圣光中一点点融化。
血肉变成金色蜡油。
骨骼变成洁白烛芯。
神魂化作一缕缕香气,飘向上帝掌心的太阳。
上帝轻声叹息。
“孩子们太苦了。”
“我只是让他们安眠。”
“安眠于父的国。”
林川的佛眸,瞬间幽深。
“你动了本座的信徒。”
上帝温和看着他。
“他们不是你的信徒。”
“他们只是迷路了。”
“所有灵魂,最终都应回到父那里。”
闻,林川佛眸中道则涌动:
“老东西。”
“你比天主还要聒噪。”
林川声音不大,却让彼岸桥下的幽暗长河掀起万丈黑浪。
轰!!
彼岸桥横贯混沌虚空界,桥侧时间齿路疯狂转动,桥下幽暗长河奔腾咆哮。
林川掌握的道则权柄开始沸腾!
佛土普照化作黑红大日。
索命梵音化作亿万诡佛低语。
众生道标锁定那些正在融化的信徒。
诡佛轮回强行逆转他们被圣光化蜡的过程。
彼岸佛桥则直接撞向上帝掌心的太阳。
上帝没有躲。
k抬起另一只手,在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十字。
“愿你得赦。”
这句话温柔到了极点。
可它落下的瞬间,林川身上竟出现了无数金色钉痕。
一根根看不见的圣钉,穿透了他的佛身。
每一根圣钉上,都刻着一个词。
傲慢。
贪婪。
亵渎。
吞噬。
伪慈悲。
罪。
这些词不是普通文字。
而像是某种真实界核心的古老审判。
它们一出现,便试图给林川的存在下定义。
一旦定义完成,林川就会被钉死在“罪者”的位置上。
然后被上帝的慈悲净化。
天主望着这一幕,金色星海微微起伏。
k没有再出手。
k在等。
等上帝压制林川。
若有机会,k会让林川变成命运的一部分!
林川低头看着身上的圣钉。
黑红佛血从钉痕中流出,滴落彼岸桥。
每一滴佛血落下,都会让桥面上的旧神墓碑发出震动。
“审判本座?”
林川抬眸。
“你配么?”
轰!
诡佛轮回骤然转动。
那些圣钉被强行拉入轮回之中。
第一世,它们是审判。
第二世,它们是刑具。
第三世,它们是祭品。
第四世,它们成了佛土中的香火。
第五世,它们被彼岸桥碾碎,化作暗金色粉末。
林川五指张开,黑色漩涡再现。
“本座不需要赦免。”
“本座所行,即是佛法。”
“本座所吞,即是因果。”
黑色漩涡撞向上帝掌心太阳。
两者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
只有寂静。
一种连声音都被净化、连光线都被吞噬的寂静。
随后,圣光与佛光同时倒卷。
中阴地三十三域的天幕,被撕开一道横贯万里的裂口。
裂口之外,真实界残墟清晰可见。
那些残墟像破碎的镜子,悬浮在维度之外。
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末日。
有神国燃烧。
有诸神被红毛覆盖。
有无数生灵跪在黑暗高原前,高唱赞歌,然后融为金色污泥。
林川稳住佛身。
他看着上帝。
上帝也看着他。
老人脸上的慈祥笑容没有消失。
只是k眼角的红毛,变得更多了。
“孩子。”
“你很强。”
“可你在走错误的路!你需要……被拯救。”
林川正要开口。
忽然,他背后的虚空裂开了。
不是被力量撕裂。
而像是一扇原本就存在、只是被世界遗忘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没有光。
也没有黑暗。
只有无数重叠的球体、门扉、星辰、眼睛与钥匙,在无法理解的角度中彼此嵌合。
一道扭曲身影,从门后走出。
k没有固定形体。
上一瞬像一团由星门组成的雾。
下一瞬又像无数古老眼睛拼接成的人影。
再下一瞬,k变成了一位披着破旧长袍的学者。
但所有形态都无法停留。
因为k本身,就是“门”与“知识”的集合。
林川掌中的道则空间内。
全知之书突然剧烈震颤。
它封面上的眼珠一颗接一颗睁开。
暗金色符文疯狂闪烁。
那本一向恐惧、聒噪、贪生怕死的书,此刻竟发出近乎哭泣的声音。
“是k……”
“是k!!”
“大佬!!”
“写下我的存在……回来了!!”
林川微微侧目。
那扭曲身影没有理会天主。
也没有理会上帝。
k只是看向林川。
无数眼睛同时眨动。
一道温和、古老、带着无穷门扉回响的声音,在林川耳边响起。
“邪佛。”
“你已经走到了书页之外。”
“很好。”
上帝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淡了些。
天主的金色星海,也在这一刻猛然收缩。
因为这道扭曲身影,没有敌意。
k站在林川身后。
像是一位迟来的见证者。
也像一位早已写好伏笔的执笔者。
“你要帮k?”
天主声音低沉。
扭曲身影缓缓转头。
k的面孔上,浮现出无数扇门。
每一扇门后,都似乎藏着一个不同的答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