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每咳嗽一声,便有大片神性光辉枯萎。
那些被归墟污染的神o,原本不该再畏惧疫病。
可死疫真神的疫,并非肉身之疫。
而是神性腐朽。
是权柄衰败。
是连规则都能感染的死寂。
一尊诡神刚刚靠近。
k胸口的神纹便开始发黑。
紧接着,神纹脱落。
法则溃散。
整尊诡神像是被抽干了存在根基。
在惨叫中化作一滩灰黑色泥浆。
死疫真神低低咳嗽。
“咳咳……”
“都要死。”
“只是早晚。”
堕天真神则杀入齿轮军团。
k羽翼展开,黑红经文如暴雨坠落。
那些由机械、尸骸、时间残片拼成的军团,本没有情绪。
可被经文覆盖之后,它们竟开始颤抖。
因为经文唤醒的不是恐惧。
而是它们死前最后一刻的记忆。
被拆解的痛苦。
被固定的绝望。
被时间反复使用的麻木。
于是,那些沉默军团开始失控。
一具具时间尸骸抬起头。
空洞眼眶中,亮起微弱的黑红佛光。
齿轮之神身后的巨大神国,第一次发出刺耳杂音。
k冷漠地拨动齿轮。
试图重新校正军团。
可堕天真神已经一步踏至齿轮神国边缘。
k骨翼煽动……一枚黑红羽毛落入齿轮深处。
咔嚓。
一枚青铜齿轮,当场卡死。
另一边。
陈行舟独自面对灰白长河。
摆渡柱神的笛声越来越近。
第九艘无名大船缓缓靠岸。
船首那尊无面佛影,竟也开始诵念佛号。
“南无至高往生佛……”
那声音,与林川的索命梵音极像。
但带着几分更温和,且更慈悲,更容易让众生沉沦。
无数信徒听到那声音,眼神开始恍惚。
他们分不清,哪一道佛号才是真正的佛尊。
陈行舟抬头。
琉璃佛光从k身后升起。
“残影伪佛,也敢渡众生。”
k一步迈出。
身后光明禅定众生同时睁眼。
“如意光明禅定众生。”
“我佛慈悲渡厄见彼岸。”
琉璃佛光与灰白长河相撞。
没有惊天爆炸。
只有无数沉默的魂影,开始从长河中抬头。
那些魂影空洞无神。
原本早已被摆渡柱神洗去自我。
可在陈行舟的佛号中。
它们竟短暂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名字。
便是一根钉子。
无数名字出现。
便将摆渡长河钉出了一片停滞区域。
摆渡柱神的温和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区区真神。”
“也敢坏吾渡世之河。”
陈行舟嘴角溢出金色佛血。
可k依旧双手合十。
“贫僧不敢。”
“贫僧只是在等佛尊。”
下一瞬。
林川的目光,落在第九艘无名大船上。
那船首无面佛影,也缓缓转头。
与林川隔空相望。
两尊佛。
一真一假。
一有自我。
一无五官。
却都披着同样的佛光。
摆渡柱神的声音,从长河深处传来。
“林川。”
“你看到了么?”
“这便是你被摆渡后的模样。”
“无苦,无怒,无我。”
“永恒安宁。”
林川笑了。
“无我?”
“那与死,有何区别。”
摆渡柱神轻声道:
“死,亦是一种归宿。”
林川抬起佛手。
五层领域轰然转动。
“本座的归宿。”
“轮不到你来渡。”
轰!
三千佛国中,无数黑红莲花同时飞出。
它们落在灰白长河上。
不是燃烧。
而是扎根。
莲花的根须刺入长河深处。
开始反向汲取摆渡权柄。
摆渡柱神终于动了怒。
灰白长河掀起滔天巨浪。
无数大船虚影从河中浮现。
第一艘。
第二艘。
第三艘。
直到第九艘。
九艘渡船,同时压向三千佛国。
与此同时。
天主的第二只手,也终于完全落下。
掌心那枚金色竖瞳,锁定林川。
无数命运丝线交织。
化作一张覆盖三十三域的巨大法旨。
法旨之上,只有两个字。
归命。
这两个字出现的一瞬间。
无数畸变阴祟人停止哀嚎。
他们的身体开始自动跪下。
哪怕头颅折断。
哪怕脊椎碎裂。
哪怕已经被佛光庇护。
他们依旧被命运强行压向地面。
“归命……”
“归命……”
“归命……”
低语声从三十三域每一寸土地响起。
连部分守卫派神o,也感受到了神格震荡。
k们的过去,正在被天主重新书写。
k们曾经的选择,正在被替换。
k们原本选择林川。
可命运法旨,却要让k们从一开始就属于天主。
这不是杀伐。
这是篡改根源。
陆羽看着那两个字。
眼角流出鲜血。
他只是人身承载神性,本不该直视这种层次的命运。
可他仍然抬着头。
仍然握着剑。
“归命?”
他低声笑了笑。
“炎龙帝国,从不归命。”
他举剑。
剑锋之上,方舟二号的虚影骤然大亮。
那不是神国。
也不是佛土。
而是一道由人类文明点燃的火。
微弱、渺小、却倔强。
陆羽一剑斩出。
剑光不大。
却斩向了那张金色法旨。
天主没有看他。
因为陆羽不配被k看见。
可那一剑,仍旧在法旨边缘,留下了一道极淡的裂痕。
陆羽整条手臂当场炸开。
神血与凡血一同洒落。
他半跪在虚空中,脸色惨白。
却依旧在笑。
“佛尊……”
林川的佛眸,彻底燃起。
“够了。”
他抬手,按向那道裂痕。
五层领域瞬间贯穿金色法旨。
三千佛国的道则伟力,顺着陆羽斩出的那一寸裂口,疯狂灌入其中。
天主终于垂眸。
k看向陆羽。
也看向林川。
“无意义的反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