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k的神躯正在变成纸片。

归墟已经压到k的肩头。

于是k只得低声开口。

“南无……至高往生佛。”

轰！

黑红佛光刺穿时间支流。

一只小一号的佛手探入其中，将k硬生生从归墟边缘拽出。

梦魇第三层。

无光深渊里。

一尊主宰者残躯被压到只剩半截。

k望着从深渊上方垂落的黑红佛光，发出沙哑笑声。

“念诵佛号？”

“皈依……皈依么？”

佛光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照在k身上。

那尊主宰者笑着笑着，笑声忽然停住。

因为k看见归墟黑暗中，有无数和k一样强大的存在，已经无声消失。

k终于低头。

“南无至高往生佛。”

佛光落下。

k也被拖入到了林川的掌中宇宙。

而在梦魇第一层。

一些矗立在柱神残域、还在挣扎的真神，也开始动摇。

一尊由残破面具拼凑成的真神，望着远处不断扩张的归墟黑暗。

k沉默了很久。

然后k摘下自己脸上的一张面具。

那张面具上，是k最后残存的尊严。

k将面具按碎。

低声道：

“南无至高往生佛。”

下一瞬。

黑红佛光穿透第一层虚空。

佛手降临。

那尊真神没有反抗。

k任由佛光在神格上烙下道标。

任由自己的神国，被血色佛土侵蚀。

任由自己的名讳，被纳入林川庙宇体系之下。

因为k知道。

皈依邪佛，至少还能保留存在。

而归墟不会给k任何机会。

更多真神沉默。

更多真神低头。

佛号在梦魇世界各层响起。

那声音越来越大。

大到连吹号者的号角声，都出现了一丝杂音。

黑红佛光与灰白归墟，在世界边缘疯狂撕扯。

林川的佛手一次次被归墟削薄。

又一次次在愿力支撑下重新凝聚。

他的邪佛金身表面，裂纹越来越多。

暗红色佛光从裂纹中流出，像血。

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漠然地看着众生跪倒。

漠然地把他们抓进自己的佛土。

漠然地让一个又一个禁忌、旧主、支配者、主宰者乃至真神，成为自己道统下的燃料。

“本座不渡不愿者。”

林川低声道。

“本座只渡皈依客。”

这句话传入第四层。

传入第二层。

传入第三层。

也传入第一层所有真神耳中。

无数存在心神震颤。

他们终于明白。

愿意皈依，就活。

不愿跪，就要随世界一起归墟。

……

金色命运星海深处。

天主静静坐在王座上。

k看着那只不断接引众生的黑红佛手。

看着越来越多存在脱离归墟轨迹，坠入林川掌中宇宙。

良久。

k发出一声轻叹。

那叹息很轻。

却穿透了归墟、佛土、梦魇与中阴地。

最后落在林川耳边。

“k要醒来了。”

天主的声音，依旧漠然。

却第一次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林川抬眸。

他看向金色命运星海。

“谁？”

天主没有直接回答。

k只是缓缓抬手，指向梦魇第一层中那颗巨大瞳孔。

“沉睡在梦魇之后的东西。”

“归墟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归墟不过是k醒来前掀起的一缕风……”

林川沉默。

也就在天主说出这话的刹那，那颗梦魇世界第一层深处、那颗诡异到极致的瞳孔……骤然一动！！

k似乎听见了天主的话。

也似乎感知到了林川。

某种难以喻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林川身上。

一瞬间。

林川掌中宇宙内，所有庙宇佛像同时震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