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剩下一道残念,也足以压塌低位真神的意识。
此刻,三尊柱神残念都在遥望同一个方向。
如意光明渡厄佛。
以及林川。
金发碧眼的柱神残念缓缓开口。
k的声音像从古老法庭深处传来。
“立真教,铸道统。”
“多少纪元过去了,竟还能看到这一幕。”
“吾原以为,诸界只剩下吞噬、畸变与逃亡。”
佝偻背负铜钟的存在沉默。
k背后的铜钟微微晃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传出。
可整片黑暗高原的红毛,都在那一瞬间僵直。
仿佛它们听见了某种不该再响起的钟声。
端坐石座上的存在也没有说话。
k只是抬起头。
金色玄光中,似有万民跪拜,又似有万民起身。
k看着那株菩提无相树。
看着树下的陈行舟。
看着那一道刚刚立下宏愿的新生真神位格。
良久,k才低声道:
“这不是普通的证道。”
“他所证之道,依附那尊邪佛,却和那尊邪佛……不同。”
“他立愿渡众生,却承认邪佛为源。”
“光明长在黑暗根系之上。”
“这条路,很危险。”
“也很少见。”
金发柱神残念翻动手中法典。
法典没有风,却自动翻页。
每一页翻过,都有一个时代的律法崩碎。
k道:
“危险,才有可能。”
“纯粹光明,早已在归墟前化作灰烬。”
“纯粹黑暗,也不过是灾厄源头的温床。”
“那尊邪佛,倒是有些意思。”
“k不渡众生。”
“却允许众生在k阴影下自渡。”
老人依旧背对三尊柱神残念。
他看着远方,神情平静。
“或许……”
“这一世,有望遏制灾厄源头。”
这句话落下。
黑暗高原骤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更多红毛从地面裂缝中钻出。
它们疯狂蠕动,像被某种话语激怒。
无数尖锐的嘲讽声响起。
“遏制?”
“你们还在做梦……”
“多少柱神死了?”
“多少神庭塌了?”
“多少道统被啃食干净?”
“连你们也只剩残念,还敢谈遏制?”
“可笑……”
“太可笑了……”
一根根红毛扭曲成细长的脸。
那些脸没有五官。
却能让人感觉到恶意。
它们同时朝老人所在的方向低伏,又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膜拜。
“他会来的……”
“那个邪佛会来的……”
“每一个想推开门的存在,最后都会来到这里……”
“他的金身会腐烂……”
“他的佛土会长毛……”
“他的信徒会在梦里啃食彼此……”
“他的道统,会成为灾厄源头新的养料……”
老人没有动怒。
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
指尖向下按了一寸。
轰!
黑暗高原三丈之外。
无数红毛瞬间粉碎。
没有火焰。
没有光芒。
没有法则波动。
只是简单地消失。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些尖锐的嘲讽声戛然而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