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秘少年的消亡。
昆仑墟那座老坟中,那扇“不存在的门”,终于暂时被稳住了。
那股令人窒息的彩色疯狂气息,被硬生生地封堵在了门后。
梦魇世界第四层,似乎又一次从浩劫的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
炎龙帝国,总基地市。
最高指挥部内。
大屏幕上,定格着那只白鹤化作光雨、填补封印的最后一幕。
对此,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他……就这么消失了?”
一名年轻的将领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更多的是一种失去靠山的恐慌。
炎龙帝国的总执政――夏轩辕,也是脸色沉重如水。
他双手死死地撑在会议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没有了那位手持残剑的神秘少年。
对于炎龙帝国而,不仅仅是失去了一尊能够镇压禁区的定海神针!
更可怕的是!
这代表着,整个炎龙帝国,甚至是整个人类阵营。
彻底失去了一尊能够制衡那尊恐怖邪佛的……唯一底蕴!!!
“现在,假如……假如彼岸往生国要对我们发难,我们……拿什么挡?”
另一名政务高官脸色惨白地提出了这个最致命的问题。
这才是夏轩辕等人最担心的事情。
林川行事,亦正亦邪,喜怒无常。
谁也不敢保证在某一天,他会不会在一念之间,将整个炎龙帝国化为他的血色佛土!
“各位,你们的目光,太短浅了。”
就在众人惶惶不可终日之时。
会议室的角落里。
刚刚被抢救回来、浑身缠满绷带、还连着各种生命维持仪器的陆羽。
推着轮椅,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极其虚弱,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看破一切的疯狂与清醒。
“制衡那尊邪佛?”
陆羽惨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别自欺欺人了。”
“刚才那九骨拉棺的古帝降临,你们难道还没看清这世界的真相吗?”
陆羽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沫。
“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已经站在了毁灭的悬崖边缘。”
“连真神都要陨落,连支柱都在动摇!”
“去想着制衡一个顶阶堕神,没有任何意义。”
陆羽的话,如同一把尖刀,无情地刺破了夏轩辕等人心中仅存的幻想。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去做的。”
“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方舟计划’!”
陆羽死死地盯着夏轩辕,眼神狂热得令人害怕。
“那块从古铜棺上剥落的青铜碎片,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夏轩辕看着近乎癫狂的陆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与恐慌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帝国掌舵者的绝对果决。
“陆教授说得对。”
夏轩辕微微点头,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倾尽帝国一切资源,配合方舟计划!”
“至于那位、那尊邪佛……”
“唉……”
夏轩辕的话并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
而此时此刻。
东胜州,昆仑墟边缘。
漫天的迷雾在翻滚,散发着令人心颤的腐朽气息。
在这片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生命禁区外,一道笼罩在破败灰色长袍中的干瘪身影,毫无预兆地从虚空中踏出。
这道身影的周围,环绕着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色疫病孢子,所过之处,连顽石都在瞬间风化成灰。
正是林川的分身――死疫半神!!
“前人未平乱,今人当平之……”
死疫旧主那隐藏在兜帽下的空洞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昆仑墟深处那座老坟的方向。
他沙哑低语,声音在迷雾中回荡。
“你的嘱托,本座接了。”
林川的意志,在死疫旧主体内流淌着。
他并非被那少年的牺牲所感动。
而是因为,他很清楚。
那扇“不存在的门”背后,隐藏着能够让他突破诡神、甚至凌驾于真神之上的终极秘密!
在没有完全掌握能够抗衡那团“彩色肉块”的力量之前。
这扇门,绝对不能开!
死疫旧主缓缓盘膝坐下,灰色的长袍铺展在荒芜的大地上。
他就像是一尊来自地狱的守墓人。
亲自坐镇于此,时刻观测着昆仑墟的任何一丝异动。
然而。
林川要守的,并不止是一个昆仑墟。
嗡!!!
彼岸往生国内,林川的本尊金身光芒大盛!
他将自己那高达顶阶堕神的恐怖法则,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本座……当法身万千!”
伴随着一声宏大的佛号。
无数道暗红色的流光,从彼岸往生国冲天而起,如同流星雨般洒向了现实世界的四面八方!
这些流光落地。
瞬间化作了一尊尊散发着s级、甚至ss级恐怖气息的邪佛分身!
它们有的身披血袈裟,手持白骨念珠;有的三头六臂,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