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齐吊儿郎当的模样,此时的沈琉音都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如果不是昨日偶然听到了那些话,她会觉得周齐此人也只是看着轻浮了一些,实际并没有多么的坏。
可现在,她只觉得,眼前的人已经坏到了骨子里。
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是怀疑自己的身上有血玉。
好不容易让他打消了对血玉的执念,却又发现他与萧烬珩有仇。
明明就恨不得打断萧烬珩的腿,可每次见面,他又能笑嘻嘻地扯东扯西,完全瞧不出他的心里藏了多少仇怨。
用那轻狂的语气来掩饰他心中的怨气。
又用那吊儿郎当的态度,掩饰那恶臭的心思……
明明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女人,可为了给萧烬珩找不痛快,他还是能虚伪的和自己说一堆甜蜜语,只为了引导自己背叛萧烬珩,或是惹萧烬珩不适……
那些虚伪的话语,在自己听来都恶心的程度,他竟还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怕是演的自己都快信了吧?
偏偏这样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萧烬珩,否则就萧烬珩的脾气,周齐肯定不能活着离开永昌国。
可他就得活着。
私人的仇怨,怎比得了天下百姓?
他身为北渊国的三皇子,打着和平的名号前来永昌,真要是死在了他们的国土,那就是他们主动破坏了和平。
不仅给了北渊国开战的借口,还让北渊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甚至真要是引起了战争,苦的也只会是这天下百姓,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的私人仇怨,没必要。
再加上,眼下只有他知道自己二哥的下落……
如果他真救出了自己的二哥,那么,也确实不好在此时跟他撕破了脸皮。
只要接下来自己心中有数就行……
沈琉音想了许多许多,才终于压住了心底的那股怒气,尽可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阿珩,你过来。”
她缓缓张开了口,随后主动牵住了萧烬珩的手,“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也不管他是否在真心帮忙,只要帮上了忙,我们就得领这份情,别跟他动手了。”
萧烬珩蹙了蹙眉,“是他出不逊,本王没有杀了他,已是法外开恩!”
“呵呵,我说安王啊,如今的你可是赫赫有名的摄政王,怎么几年不见,却成了一个醋坛子?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都能够如此吃味,那你要是知道昨夜我们一起逃命……”
“周齐!你想死吗?”
沈琉音紧了紧牵着萧烬珩的手,眼里的杀意都快要掩藏不住,“我真是疯了,才会想着跟你好好说话!你这张嘴就没有几句能听的话!阿珩,我们走。”
“别啊!我真知道你哥在哪,我的人已经将他给救出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准备离开的沈琉音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好啦,不逗你们了,人确实已经被我救出来了,不过为了救他,我的人可是挨了数刀,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现在不仅你哥受了重伤,我的人也同样受了重伤,所以我让墨雨先将他们带回了城里找大夫,这会儿估计已经进城了。”
周齐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随即找了棵大树靠着。
“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脸呢,只要王爷站着不动,也让我打一拳回来,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回去。”
“你想死?”
萧烬珩眯起了眼眸,声音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