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哪怕马革裹尸也比流放边荒髀肉复生来的痛快!
高仙芝坐着不动,静静地看着放声痛哭的毕思堔,良久之后说道,“毕思,你恨不恨我?”
毕思堔坚定的摇头,“大帅,罪将绝无愤恨之,此中缘由毕思深知罪有应得,当初大帅没有将罪将问斩已是担了责任的,何来怨恨!”
“本帅行事从不讳,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当年没有斩你是因为爱才,流放你也是有一定的程千里的关系所在,这样说你还有什么不解的吗?”
高仙芝就这么坦诚的将程高二人的矛盾拿出来说事,丝毫没有隐瞒。
毕思堔沉默了一会,旋即抬起头来,“大帅,毕思是一介武夫,不懂政治,此前也确曾想过自己因程帅当年的事情受到波及,但毕思亦是明白一个道理,换作别人将程帅斗了下去,毕思这条命恐怕也就随着去了!”
他粗人说粗话,但是这话听起来着实顺耳,高仙芝含笑不语,没有继续发问,坐于他身侧的李嗣业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将毕思堔扶了起来,
“毕思将军快快起身,大帅这两年多在我们面前提及你呢,他常说将你下放河湟也是为了磨磨你的性子,当年小勃律之战你确实犯了不小的罪过,数百兄弟的生命希望能唤起你的警惕,万万不可再冒进了啊!”
身为高仙芝帐下第一战将的李嗣业是有这个资格代替他来安抚毕思堔的,暂时李弥还没这资格。
毕思堔是安西骑军第一大将,李嗣业是安西步军第一战将,两人原本是安西军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人掌管着一千五百最精锐的陌刀军,一人掌管着三千骑兵。
这刻见李嗣业老伙计亲自扶他,毕思堔心中重要暗暗放下石头,看来自己终于得到了原谅,内心百感交加。
田珍在后面对着李弥挤眉弄眼,撇撇嘴示意李弥看毕思堔滑稽的样子,
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和现场这种将帅祥和的氛围不搭噶,这就是一个莽夫,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和李弥一起做下那种大事,
李弥没搭理他,他知道田珍这家伙就是个木的感情的杀人机器,此情此景自己都要被毕思堔的情绪所感染了,田珍这家伙还这般嘲弄人家。
高仙芝瞪了田珍一眼,把他吓得脖子立马缩了回去,然后对毕思堔道,“你能幡然悔悟就好,安西还有你的一席容身之地,日后可将功补过,若是再有下次,本帅必不会这般轻饶!”
毕思堔连连称谢,“谢大帅给罪将一次机会,哪怕让罪将从一员骑兵做起也可,罪将日后再也不会为了抢功陷弟兄于危险之中,到时不用大帅惩罚,毕思自当以死谢罪!”
高仙芝摆摆手淡淡道,“不用谢我了,你能回来是李弥的建议,要谢就谢他吧!”
毕思堔回身要谢李弥,而且他是真心感谢,“李小将军,在下能够重返安西......”
话还没说完,李弥亦是有样学样的学着高仙芝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获奖感,
“毕思将军不用谢我,我也是出于公心,毕思将军骑兵战技无双,怎能埋没河湟,我只是为国举才而已!”
说罢假装云淡风轻的背着手装高人,眼角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田珍看不过他这种装逼行为,“切”了一声表示不屑,以示自己看穿了李弥的虚伪。
李嗣业转身一巴掌抽在田珍头上,
“就你聪明,没看到李弥在装逼收买人心呢,你切什么切!”
李弥一头黑线,你妈,
教育手下就教育啊,说这么大声是几个意思,老子这逼还装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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