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这道考题囊括的内容太多,往日这类借天象起头的策问大多对应一桩时政,考生只需专心把对应的时政阐述明白便可。”
“余侍郎所出的这道题却同时对应四桩当下的时政,必须要顺着休征来展开,除了每一桩要落到实处,彼此之间还要互相应和,光是摸准出题的方向谈不上板上钉钉。
解释完,殷年雪有些疑惑地看向二人:“你们在东衡书院没有学过《尚书》?可不应该啊,我之前还帮殿下写过相关的策论。”
“……”
被问住的两人面面相觑,随即干笑两声,《尚书》他们自是学过,可《洪范》是里面很深的篇目,上课时也就跟着听了那么一耳。
正好卫迎山和许季宣谈完事从外面走进来,周灿立马拉人共沉沦。
问道:“王公贵族,你可还记得《洪范》中都有些什么内容?”
许季宣一脸茫然:“什么?”
在脑海里搜寻半天才隐约想到只片语。
一旁的卫迎山嫌弃地啧啧两声:“好歹也是搞文学创作的,居然连五经都记不全,许大世子的文学素养还有待提高呐。”
“……”
他要是能记得全五经中每个篇目的内容何不去参加春闱走仕途?
而不是只有继承王位一条路可走,许季宣懒得搭理他们自顾找地方坐下。
顺手拿起桌案上的考题,看完后又默默放回原地:“我若没记错孙令昀、严映他们之前好像押了与天象相关的考题?”
“确实押了相关考题,不过只押中考题的大类方向没有猜到其完整的组合形式。”
卫迎山拿起桌面的考题,一道考题囊括的内容足够再出几次题目,忍不住道:“余五,你二兄还当真是一如既往的务实不来虚的。”
常规天象策问一题只设一桩时政大,最多再附带与之相关的另外一桩小时政作为辅助。
他却直接把四桩单拿出来都能做一道策问的时政全部打包放进同一道策问里,完全不给举子写空话的余地,让他们必须针对这几件时政结合休征的道理实实在在论述。
听完殿下和殷小侯爷的解释,余雅章突然明白她爹为什么会说等二兄从贡院出来要派人寸步不离的保护。
写一桩时政都够头大了,她二兄一次性让人写四桩,还必须用天象把全部内容贯通起来,可不得派人保护。
心有戚戚地道:“殿下说的没错,我二哥的务实程度确实无人可比,小时候家里修缮屋舍父亲叫我和三兄、四兄写一篇自己对营造之道看法的文章。”
“结果二哥知道后直接把账册、工匠报上来的用料清单一股脑丢过来,要我们对着账本算木料砖瓦开销,还要找出清单上哪里有问题再把修缮时人手怎么排布、工期怎么安排一并说清楚。”
“你当时多大?”
“十一岁。”
暖阁内诡异的安静下来,不愧是能让一道策问里出现四桩时政的余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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