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人家的意思是为了给自家被看光了身子的黄花大闺男,讨一个名分吧?!
只不过,贺兰青咋想的呢?
这一年多了,他也没提过这事儿。
正当沈惊雀在满脑子疑惑的时候,演武场那头的冲突终于彻底爆发了。
“莽夫!粗鄙不堪!”
贺兰青一把拨开秦烈几乎指到鼻尖的长枪,大步流星地朝着树底下冲了过来。
在沈惊雀震惊的目光中,平日里知书达理的贺兰公子,一把攥住了徐挽缨握着勺子的手腕。
“走!以后不要再来同这粗鲁莽夫练武!简直没轻没重!”
他此时才注意到身边的沈惊雀,有些尴尬的低着头,嘴里嗫喏了一句。
“雀儿,对不住,失礼了。”
沈惊雀尴尬的哈哈两声。
家教真好啊,都快气疯了还这么讲礼貌。
然而后头的秦烈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了上来。
他一把按住徐挽缨的另一只胳膊,“凭什么不来?我好不容易在京城寻着个抗揍又能打的练武搭子,凭什么你说不许就不许?”
“人家徐姑娘的事,与你何干?!”
贺兰青被这话狠狠刺痛,厉声道:“我……我是出于友人的关心!哪有你那样粗鲁殴打一个小姑娘的,不要脸!”
他死死扣着徐挽缨的手腕,偏偏嘴笨,只能咬着牙翻来覆去地重复:
“总之……不许就是不许!她是个女子,你成日赤膊相对,成何体统!”
“嘿,你小子,我何曾成日赤膊了,也就夏天才脱了衣服。”
秦烈手下暗暗较劲,要把人往自己身后扯。
两个大男人各拽着徐挽缨的一只手腕,将人拉成了一个“大”字。
而中间被夹击的徐挽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徐挽缨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双臂骤然发力,腰腹狠狠一拧。
两条手臂宛如风火轮,猛地朝外一抡!
“给我起开!”
“砰!”“哗啦!”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砸在演武场的沙地上。
秦烈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这才堪堪稳住下盘。
贺兰青就比较惨了,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狼狈的跌坐在落叶堆里。
徐挽缨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嫌弃地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一把扯起沈惊雀的胳膊,气冲冲地往外走。
“男人怎么这么多事!打个架唧唧歪歪,吃个瓜都不让人安生!”
她愤愤不平地朝地上唾了一口。
“雀儿咱们走,去你院里玩儿去,懒得理这两个脑子有病的玩意儿!”
沈惊雀被她拽得一路小跑。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阳光斑驳的落叶堆里,贺兰青捂着摔疼的腰,满眼通红地盯着徐挽缨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眼神里有羞恼,有委屈。
像个被弃养的白毛小狗。
沈惊雀心头忽然一动
贺兰青这模样,不和小时候跟容璟对着干时一模一样吗?
她偏头看向徐挽缨。
偏偏这丫头神浑然不觉,甚至还觉得对方是在无理取闹。
她一把拉住大步流星的徐挽缨,说出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缨缨,你说……贺兰青该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