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个猎人报他这几次巡夜班次跟出事的日期全对得上。所有证人证词都对得上,他最近也变得古怪得很,可以确认就是他。”
“你问过布伦没有?”
“布伦村长家的门还是封着的,我去敲过,他谁都不见。”
玛拉婶停了几秒,她看着柴堆,看着旁边那个老猎人手里的火把,那是一根包了油布头的木棍,布头的油脂已经被手指反复捏过很多次,油痕沿着木棍往下渗了半截。
她又看了一眼霍岑,然后她点了下头,确认了这场公开的处刑,全场猎人的火把同时往下移了半寸。
火把扔进柴堆,黑烟先从干草和细柴之间冒出来,翻了两翻之后火苗贴着木柱底部往上爬。
现场并没有等到罪犯的妻儿,或许是她们不忍心看到这场面。
火舌刚舔到霍岑的裤脚,他身体里突然传出骨骼错位的闷响,骨头像是在皮肉下面重新排列,关节往反方向拧了半圈又弹回来。
三股麻绳在同一秒被扯断,像瘫软的死蛇一般掉在了地上。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变成了奇怪的弯曲角度,落地时又自己回正。
男人从那根火刑柱上跳下来的时候,撞倒了一个挡在面前的猎人,他慌乱中没有去理会那个倒地的人,直直向村口那条小路的方向冲去。
周围的村民被吓得大惊失色,有人躲进了石屋中。
霍岑手脚并用跑了几步后,又站起来狂奔,姿势切换间毫不迟疑。
火堆旁的桑焕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去追,他跑到一个视野开阔的空地,操起随身的猎弓,射出了一箭,但霍岑的速度太快,箭矢钉进了他身后两步远的泥地里。
桑焕愤怒地把猎弓往旁边石墙上砸去,石墙上散落了一阵灰土,他手背上有青筋变得鼓胀。
玛拉婶等桑焕回来后开口,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这突发状况有太大变化。
“先去把火灭了,明天把绳子换成更粗的。还有,你再去敲布伦的门,他不能一直待在里面什么都不管。”
“你觉不觉得,那个霍岑逃跑的时候,身形有些眼熟?”公孙锡向莉莉安问道。
莉莉安思索了片刻。
“你是说像桥冢那里的鬣兽么?”
公孙锡微微点头,并未接话,转身准备离开。
两人下坡回废矿棚牵马,将北风和石墩从矿车挂钩上解下来,他们接下来需要沿着裂谷走向一条陌生的路。
公孙锡在马背上展开巴林那张旧皮纸,灰泉以北只剩一条虚线,虚线末端打了一个问号。
矮人在送别前那句话他记得,过了灰泉村,北境的路矮人也几十年没人走了,到了那边连补给站也断了,更北方的路得靠他们自己摸索。
他还没来得及把地图折回去,身后碎石路上有脚步声追了过来。
公孙锡拉住缰绳,两匹马在路上停下了步子。
追到马跟前的女人头发被汗粘在额头和脸颊上,围裙角沾着碎石路上的灰尘。
她急匆匆地喊住二人。
“等一下,求求你们等一下,矮人的朋友。”
女人气喘吁吁,生怕赶不上二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