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了在铠甲表面抓出一道道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根本无济于事。
指甲甚至在铁甲内部抠出了鲜血,也无法缓解那深入骨髓的奇痒。
既然用手挠不到,那就只能借助外力了。
在求生本能和奇痒的驱使下,这些大燕国最精锐的战士,开始在地上疯狂地扭动躯体。
试图通过身体与地面的剧烈摩擦,来稍微缓解一下隔着铁甲的痒意。
如果是普通的地面,也许还能有点效果。
但他们身下铺的,实在太滑了!
惨绝人寰的鬼畜画面,就这样在神教阵前上演了。
一人为了蹭蹭后背,在地上打了个滚。
因为地面太滑,他整个人就像个保龄球一样,直接旋转着滑出去了十几米远。
另一名骑兵想要用大腿去摩擦地面。
他双腿用力一蹬,撇腿向外滑开。
“哧溜”一声。
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大腿根部传来的剧痛,混合着全身上下的奇痒。
这名士兵发出杀猪般的惨绝人寰叫声。
五千人在润滑液上疯狂扭动。
有的人像条离水的胖头鱼,在地上疯狂地上下弹跳,企图用震动来止痒。
有的人手脚并用,在地上飞速地划水。
身体却只是在原地不停地打转,跳起了不知名的机械街舞。
有的人互相撞在一起,干脆像麻花一样扭作一团,企图利用同袍的铁甲来给自己蹭一蹭。
兵器丢得到处都是。
战马在一旁也痒得满地打滚,连连嘶鸣。
整个战场,彻底沦为了一个大型的疯人院。
各种诡异的扭动姿势,各种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的滑行动作。
伴随着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这场面,比真正的地狱十八层还要鬼畜一百倍。
伤害性确实不大。
最多就是肌肉拉伤或者劈叉劈到抽筋。
但是这侮辱性,强到突破天际!
城墙上的教众们,此刻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他们手里的兵器早就掉在了石板上。
教众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一名堂主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站在城垛边的叶红莲和苏杳杳。
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同情。
惹谁都不能惹这母女俩啊。
这种活受罪的阴损招数,简直太惨无人道了。
城墙下方。
铁骑统领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像个四脚朝天的乌龟一样,在地上疯狂地旋转着背甲。
眼泪混合着鼻涕,在面甲内部糊了一脸。
他一边转圈,一边绝望地大喊。
“杀了我!给我一刀!求求你们给我一刀吧!”
堂堂大燕无敌先锋的统领,此刻只求速死。
大燕国的这支王牌军队,不仅阵型彻底崩溃,连心理防线也被彻底碾碎了。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战斗力,只是一群被困在铁甲里、痒得怀疑人生的待宰羔羊。
就在这震天的惨叫与嘶吼交织之际。
“轰隆”一声闷响。
神教总坛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一道挺拔修长的白色身影,踩着满地的晨光,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苏烬纤尘不染。
手里拖着一捆又粗又长的碳纳米麻绳。
苏烬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打滚、劈叉、抽搐的重甲骑兵。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闪烁着资本家看到免费韭菜时的愉悦光芒。
笑眯眯地颠了颠手里的粗麻绳,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么多上好的劳动力,可不能浪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