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上朝,说自己穷得连件新衣服都做不起。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文盲居然还真信了!
那可是他花了一千两雪花银,专门跑到江南,请了第一绣娘量身定做的破烂装!
一千两?!
苏震倒吸一口凉气。
大渊国一个正一品大员,一年的明面俸禄也不过才两百多两白银。
他一件“破烂”朝服,竟然花了一千两?!
布料看着粗糙,实则是江南绝版的老粗布,冬暖夏凉,透气性极佳。
为了把衣服做旧,绣娘用特殊的草药水足足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连那几个补丁的位置,都是找风水大师算过的,讲究一个残缺之美。
苏杳杳咽下嘴里的羊肉,喝了一口解腻的清茶,心里乐不可支。
补丁的内衬里面,密密麻麻地全是用纯金的金线交织缝制的!
风一吹,那金线在阳光下隐隐作光,他还逢人便说是衣服洗得发白反光。
光是那衣服里藏着的金线,拆下来都够普通老百姓吃一辈子了!
一千两银子做一件破衣服,他还好意思在这里哭穷死谏?虚伪得令人作呕!
苏震坐在龙椅上,听得眼睛直冒绿光,犹如暗夜里的饿狼。
好啊!
真是好极了!
这就是天天在朝堂上骂朕奢靡无度,不顾百姓死活的大渊清流!
这就是天下读书人顶礼膜拜的道德楷模!
苏震气极,差一点当场大笑出声。
他冷冷地看着还在下面继续表演死谏的左都御史,眼底满是戏谑。
他倒要看看,这老匹夫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苏杳杳举起羊腿,狠狠地撕下最后一块肥美的羊肉。
她大口地咀嚼着,抛出最致命的重磅炸弹。
不过,这老登今天在这拼命演戏,估计也是被逼急了。
他心里现在肯定慌得一批,急需在朝堂上找回点存在感。
毕竟,他藏在祖坟里的那笔巨款,昨天晚上可是出了大变故呢。
这番心声一出。
苏震的耳朵竖了起来,威严龙目比灯泡还要亮上百倍。
祖坟?巨款?!
昨夜在昭阳殿窗外听到的枯井三十万两,就已经让他兴奋得夜不能寐了。
怎么祖坟里,还藏着更大的惊喜?!
苏杳杳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老登挖空心思,把五十万两贪墨款藏在自家祖坟里。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连老祖宗的棺材板都给他当了挡箭牌。
结果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五十万两?!
苏震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这巨大的数字掀翻了。
昨晚,他那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败家儿子,因为欠了地下赌场的巨额赌债。
竟然半夜带着人,去把自家祖坟给刨了!
足足五十万两白银啊,被他儿子连夜拉去赌场,一晚上的功夫,直接输掉了一大半!
这老头要是知道了,估计都不用装撞柱子,当场就能气得脑溢血原地升天!
五十万两!祖坟!败家儿子!地下赌场输了一半!
这一连串炸裂的信息,九天玄雷般,劈在苏震的脑门上。
三十万两加五十万两,整整八十万两白银!
这老匹夫一个人,就抵得上大渊国半个国库了!
而现在,竟然被一个混账败家子在赌场里输了一半?!
那可是朕的钱!!!
无法遏制的暴怒与狂喜,冲破苏震的理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震一拍龙书案,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苏醒的狂龙,霍然站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