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背咬着邱莹莹的小臂,拖着她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挪了半圈。
布料磨破了,后背的皮肉蹭在砂石上,火辣辣地疼,邱莹莹连惨叫的力气都耗得差不多了,只剩喉咙里漏出点断断续续的呜咽,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在身后拖出一道黏腻的暗红血痕。
拖到笼子中央,黑背像是玩腻了,脑袋猛地往旁边一甩,直接把人甩了出去。
邱莹莹重重撞在铁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像摊烂泥似的滑落在地。
她肩膀、大腿上的伤口都在冒血,工装裤被血浸成深褐色,贴在皮肤上,身下慢慢积起一小片血洼,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黑背却没罢休。
它往后退了两步,弓起脊背,前爪紧紧扒着地面,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紧接着后腿猛地一蹬――整个人身般大的黑影直扑过去,目标正是邱莹莹露在外面的脖颈。
全场瞬间沸腾了!
押了邱莹莹死的人个个跳着脚尖叫,拍着栏杆哐哐响,唾沫星子横飞:“咬!咬断她脖子!”
“快!咬死了老子赢钱了!”所有人都红着眼,盯着那道扑过去的黑影,等着最后那口见血的落定。
尖牙都快碰到邱莹莹颈动脉的皮肤了。
“停!”
财哥的声音骤然炸开,不高,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黑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身子硬生生顿在半空,随即落地,立刻收了尖牙,扭头看向笼外的财哥。
等财哥挥了挥手,它便乖乖跑回笼子边,端端正正坐好,舌头耷拉着,嘴边还沾着血沫,连哼都不哼一声。
“什么意思啊财哥!”
“都快咬死了怎么叫停啊!”
“我们钱都押了!你这不是耍赖吗!”
不满的抱怨瞬间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少人押了不少钱和工期,眼看着就要赢了,结果被硬生生打断,个个都憋着气,胆子大的已经敢扯着嗓子嚷嚷了。
财哥脸色没变,抬手拔出腰上的左轮,对着天空“砰”又是一枪。
枪声炸在夜里,震得人耳朵嗡鸣。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就静了,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没人敢再吱一声。
“嚷什么?”财哥吹了吹枪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压人的气势,“我财哥做事,向来愿赌服输。今天这一场,就算邱莹莹死了。押她死的,赌钱的我赔钱,赌烟的我赔烟,赌工期的我照减。现在去财务那儿结算,该领多少领多少。”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不满瞬间散了大半。
虽然没看着狗咬死人有点扫兴,但赌注能兑现,也就没人再找不痛快,骂骂咧咧地跟着管事的小弟往办公楼走,嘴里还念叨着“下次得看个完整的”。
人群渐渐散了,后院只剩零星几个打手,还有守着笼子的人。
财哥叼着烟,盯着笼子里奄奄一息的邱莹莹,眼神里半分怜悯都没有。
他哪里是舍不得她死。
在这园区里,一条人命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