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歌的呼吸微微一滞。
“老夫人,您注意身体。”她看着柳氏几乎要哭晕过去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宜歌,你可愿意喊我一声外祖母?”柳氏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渴望。
谢宜歌沉默了一瞬。
“外祖母,我私下可以这样喊您。”她轻声道,语气温和却坚定,“但这件事,我要听母亲的意见。您可能明白?”
柳氏看着她,眼中的泪光闪了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我等你母亲的消息。”
谢宜歌坐回返程的马车时,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负荷。
母亲从来没有提过以前的事情,原来有这样一段内情。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车轮碾压青石板路的辚辚声在耳边回响,混杂着街市上嘈杂的人声,如她纷乱的心声。
刚刚进入花厅,谢宜歌便被周玄安截走了。
“你不知道今日崔聿棠有多夸张!”他一脸不可思议,“他说他想把后面的问名、纳吉、纳征七天之内走完。哪有像他这样着急的?别人最少要三个月!实在太离谱了!”
“你同意了吗?”谢宜歌顿了一下。
“当然没同意!”周玄安理直气壮,“我说你最起码要十天,要不人家以为你有身子了他才这么着急。”
谢宜歌差点被自已的口水呛到。
“聿棠兄也十分认可我的建,说自已确实是过于急切,没有考虑周全。”周玄安得意洋洋地补了一句,“他还称赞说幸亏我比较细心。”
谢宜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十天和七天,这有什么区别么?男人办事果然不牢靠。
“他还说想明日约你,一起到大慈恩寺找玄灵大师亲自测卦请期。”
“请期不是在纳征之后吗?”谢宜歌愣了一下。
“他说一起进行,不耽误。”
谢宜歌:“……”
站在后面默默听着他们说话的碧春,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自已的嘴。
谢宜歌瞬间红了脸。
这人真是,明天给我等着。
“先不说这个,哥哥,我有事情跟你讲。”
于是,谢宜歌便把在谢府上柳氏跟她讲的事情说给了周玄安。他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
“你是说……大名鼎鼎的陈郡谢氏是咱们的外祖家?”他难以置信地眨眨眼。
“也就是说,谢晚舟是咱们的舅舅?”
“按辈分来说,是的。”
“我辈分一下子降了这么多?这太尴尬了!”周玄安哀嚎一声,“他可是我新认可的好友!”
“周玄安,你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谢宜歌怒得直呼其名。
“对、对。”周玄安连忙收敛神色,“我们赶紧修书给母亲,看看她怎么说。”
“你来写,我让海东青飞一趟。”
正在梨树上呼呼大睡的海东青,不知道自已活又来了。
第二日,崔聿棠却没有依约前来。
因为他和周玄安都一大早就被召去了吏部。
他们的任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