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县令府后,试探性地道:“老爷爷,您神通广大,能……能救救我哥吗?”
许安晃了晃冯野的人头,
“你哥被这畜生,当替死鬼卖到明城去了。
明城是老夫的必经之路,但能否救下你哥,就要看你哥的造化了。”
黄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红着眼眶道:
“老爷爷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许安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道:“少来这套,老夫不需要。”
黄妮忙起身追了上去:“我、我……”
憋了半天:“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许安闻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
这丫头,不会也是个穿越者吧!
为了验证猜测,果断道:“宫廷玉液酒!”
如果她真是老乡,肯定能接上。
黄妮狐疑地眨着大眼睛:“那酒……很贵吧!”
许安嘴角狠抽了下。
是挺贵,一百八一杯!
她这回答,到底算不算接上了?
眼珠一转,又试探道:“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黄妮小手挠着头,表情有些茫然,
“老爷爷,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咳咳……”
许安干咳了声,强压下心中猜疑,
“稍等下,老夫之前说过,要把这县令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
一刻钟后。
许安见周康已将亡妻下葬。
院内还有不少街坊邻居,在帮着料理后事。
周康跪在坟前,红着眼眶,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黄妮朝院内张望着道:“老爷爷,这家死人了?”
魏婉初闻扭身,见许安去而复返,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但刚要迎上去就僵住了身子。
许安手里,竟然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颤声道:“许老,您、您……”
“县令家畜生的人头。”
许安神色平淡,随手一抛,将人头丢在了周康身边,
“用他的脑袋,祭奠你死去的妻儿吧!”
“那……那是县令家的公子!”
“杀人啦!”
……
院内街坊邻居被吓得惊声尖叫,快速朝外跑去。
“恩公!”
周康激动得浑身发抖,重重叩首,砸得地面“砰砰”作响,
“恩公为我妻儿报仇,我周康余生为您马首是瞻,为奴为仆,绝不反悔!”
“老夫不需要你为奴为仆。”
许安随手抛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拿着这些银子,足够你换个地方安度余生了。”
周康额头贴着地,没有去碰钱袋,
“我大仇得报,妻儿已入土,此生再无牵绊,只求跟随恩公左右,求恩公成全。”
“也罢!”
许安也没坚持,
“今晚大概率会封城,你若执意跟我走,就抓紧时间收拾东西。”
“多谢恩公成全。”
周康声音嘶哑,再次叩首。
随即起身,快步朝屋内走去。
许安则手一伸,向魏婉初介绍道:“她是黄妮……”
……
周康手脚麻利,很快便收拾好了行囊包袱,可还是晚了一步。
县令府被屠,连御史都没能幸免,惊天大案惊动全城,全县兵力都运转了起来。
长街上火把摇曳,急促的马蹄声阵阵,甲片碰撞的铿锵作响。
战马嘶鸣,刀枪林立,死寂深夜彻底沸腾。
“驾、驾……”
周康心急如焚,赶着马车一路疾驰。
“站住!”
行至城门前,有名守卫高声大喝。
“吁!”
周康猛地勒住了缰绳。
只见,高耸城门楼上,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在随风摆动。
下方甲士横竖成排,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上峰有令,凡出城者一律拿下。”
守城侯长廖纪,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腰间长刀,
“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车厢内,黄妮被吓得脸色煞白。
小手揪着衣角,六神无主地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
“慌什么?”
许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掀开了车帘子。
看着密密麻麻的甲士淡声道:“杀出去就是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