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野见枯瘦老者拖刀走来,表情显得有些错愕。
下意识看向冯南浦,“父亲,他是?”
“我不认识他。”
冯南浦满面狐疑地看向吴望。
吴望两手一摊:“别看我,本官也没见过此人。”
冯南浦更疑惑了,冷声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老人古井无波,淡淡道:“将死之人,问那么多作甚?”
“老匹夫,你找死!”
冯南浦勃然大怒,回身对吴望道:“吴御史稍等,我这便命人将他乱刀砍死。”
“别!”
吴望忙表示反对。
随即,坏笑着道:“冯县令,本官有个癖好,喜欢看活剥皮!
这老东西自己送上门来了,不如……”
“这个我会。”
冯野忙自告奋勇,
“实不相瞒,被下官亲手活剥的贱民,不下十人。”
“哦!”
吴望略微诧异,
“没想到冯少还有这手艺,不错、不错。”
说着往椅背上一靠,满脸期待地道:“那本官,就等着大饱眼福了。”
“吴御史,您就瞧好吧!”
冯野信心十足,狞笑着抽出腰间匕首,缓步朝许安走了过去。
许安如没听到他们的话一般,目光扫过满桌子山珍海味,蹙起了眉头,
“城外饿殍遍地,那些流民连草根树皮都要吃不上了。
你们身为朝廷命官,却在这里大鱼大肉,吃得能安心吗?”
“老狗,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是关心下自己吧!”
冯野面露残忍,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许安,
“老东西,我先给你放放血。”
话罢,用手里匕首,朝着许安腹部狠狠刺去。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刹那,许安动了。
“唰!”
刀光如闪电般撕裂空气。
一刀,断臂!
“啊……”
冯野捂着喷血断臂踉跄后退,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正准备看好戏的吴望,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刀,冯野的手臂就掉了。
一个年迈老人,怎会有如此恐怖身手?
“来人、来人啊!”
冯南浦也没想到会这样,反应过来后忙急声大喊。
许安依旧古井无波地淡淡道:“别喊了,没人了。
你府上所有爪牙,皆成了老夫的刀下亡魂!”
“啊!”
冯南浦被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你……你到底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老夫是魏婉初雇佣的镖师。
凌远县,福威镖局东家,鬼刀手许安!”
许安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冯南浦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痴了一般愣愣道:“魏婉初她……她没死!?”
“当然,她不仅没死,人就在城中。”
许安一抖手里朴刀,
“卖妻求荣的狗官,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上路吧!”
“噗!”
冯南浦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脑袋便被斩飞了出去。
无头尸身喷血倒地,溅了吴望一脸。
吴望下意识眨眼,并不自觉哆嗦了下。
县令冯南浦,就这么被他给杀了?
那可是朝廷命官啊!
杀命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太可怕了。
“老人家饶命。”
吴望越想越害怕,再也坐不住了,忙起身下跪,
“老……老神仙,活祖宗!
是下官……不,是小的,小的瞎了狗眼,冒犯了您老,您就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只要您留小的一命,小的给您立生祠,天天给您烧香磕头。
老神仙,您就当积德行善了,给小的留条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