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便把县衙拆了,你妻儿也活不过来。”
许安语气平淡,但眼底充满了怒意,
“不过,你既然瞧得起我这一把老骨头,求到了老夫头上,那老夫……便尽量给你一个交代。”
一路上,魏婉初为了避免麻烦,一再暗示,不要主动去招惹县令。
为了稳妥,便打消了硬闯县衙的冲动。
可如今,县令家的公子强抢民女,连个孕妇都不放过,硬是逼出了一尸两命。
事后,他不仅不会受到制裁,还出恐吓,不许声张。
律法在他面前成了摆设,这县令府,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砰!”
周康再次用力叩首,
“只要大仇得报,我周康这条命就是您老的!
您老让我去死,我绝不苟活。”
许安看着他轻叹一声:“先让你妻子入土为安吧!”
“嗯!”
周康这才撑着地面起身。
他抹了把脸上泪水,环顾着四周道:“我并无良田,就将翠儿葬在这院中了!”
“嘭!”
这时,一道极其突兀的爆鸣声骤然炸响。
许安单脚蹬地,力气之大,竟将空气踏碎,踩出了音爆声。
仿佛平地惊雷,震得几人耳膜生疼。
周康下意识扭头,见许安原来位置空空荡荡,人……竟然不见了!
魏婉初微微张着小嘴,大脑都快要空白了。
视线始终锁定着许安,就在“嘭”的一下时,隐约察觉到,他化成一道虚影窜了出去。
速度太快,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难道,他真是说书人口中的奇人异士!
“啊!”
一旁的李婶,被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色瞬间煞白,颤声道:“仙……仙人!”
……
夜幕降临,冷月如霜。
县令府内。
许安借着夜色掩护,攀在一棵老柳树上,将呼吸收敛到了极致。
他观察了片刻,心念一动,无形的感知力如水波般散开。
整座县衙的轮廓与动静,尽数映入脑海。
府内大多庭院门前,都有护卫把守,防守严重超标。
看来这县令,平时没少作恶。
不然,把守不会如此森严。
侍女很多,其中一部分穿着非常露骨,一看就是用来享乐的。
角落里,一处不显眼的偏院,厢房内。
有位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被粗糙麻绳捆在十字木架上。
她低垂着脑袋,凌乱发丝遮住了面容。
露出的肌肤上,交错着触目惊心的鞭痕。
许多地方结成了暗红色血痂,定是长期受虐所致。
院外,有名皮肤黝黑的甲士,靠着门板,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曹老黑……”
这时,另外一名身形消瘦的甲士,快步跑了过来。
他压低着声音坏笑道:“黄妮那小丫头就在屋里头,长夜漫漫,想不想溜进去享用一番?”
曹老黑忙捂住了他的嘴,
“李二狗,你疯了?
黄妮可是大少爷看中的人,要是被发现,咱们俩都得死。”
李二狗一把打开他的手,露出了猥琐笑意,
“我刚刚去茅厕,听管家说,大少爷和县令,正在陪御史大人喝酒,我们这会儿进去,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发现的。”
曹老黑眼珠急转:“此当真?”
“掉脑袋的事,我敢骗你吗?”
李二狗低声反问了句,并继续蛊惑,
“事后,咱们把黄妮裤子穿好,不让大少爷看出破绽就行了。
这种事,黄妮哪好意思声张?
现在不上,过会儿一换岗,后悔都来不及。